,住他的房子,跟我吵架之后又跑到他那里彻夜不归,我也想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这段话暴露的信息太多了,可以被评为唐辛职业生涯中最糟糕的一次审问,也完全可以当作反面案例。情绪化、态度过激、掺杂个人情感,不仅如此,还把自己干过的事掀了个底掉。
沈白听出来了,唐辛查过他,还查了乔深松。不仅如此,唐辛甚至还觉得自己和乔叔存在某种不正当的财色交易。这太荒谬了,简直滑稽!
因为过于生气,以至于沈白都没有听出唐辛语气中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醋意。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身子微微后倾,坐直,和唐辛拉开了距离。
唐辛错把他无语的沉默当成默认,又问:“你很喜欢钱?我就奇怪了,你看起来也不像很能花钱的样子,那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你们年龄差那么多,你是多大的时候开始跟着他的?”
沈白嘴唇紧抿,缓缓开口:“全世界的驴是不是排队踢过你的脑子?”
唐辛愣住:“什么?”
沈白咬牙,一字一句道:“我说,你是个脑残。”
唐辛坐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沈白:“我跟乔叔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有病就去治。”
唐辛眼睛微微眯起:“现在叫乔叔了,你刚才不是还在叫他的名字吗?”
沈白深吸口气:“你少在这里抠我的字眼!你说是随便聊聊,但我知道你就是把我当嫌疑人了,所以我接受询问提供信息时以清晰、明确为主,提他的全名有什么问题吗?”
唐辛不说话了,心情很复杂。沈白这个反应,让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一直搞错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比没有搞错还要糟糕。
因为自己的这种猜测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羞辱,更不用说沈白这种高自尊的人。
沈白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唐辛:“你问。”
沈白:“一个在编警察被包养,我们会说他堕落。可是如果反过来,一个被包养的人奋发考学考编,我们就会说他很励志。我想问的就是,在你唐队长眼里,我到底是一个堕落的警察,还是一个励志的金丝雀?”
唐辛:“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白看着他的眼睛,说:“因为我想知道,你这段时间都是怎么看待我的。”
唐辛心里一颤。
第37章 莫逆之交
我想知道,你这段时间都是怎么看待我的。
沈白并非一个无知无觉的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总有一些值得记忆的小事。
比如,搪瓷杯里的热水,串在筷子上的包子,软的米饭。
更不用说数不清的深夜,无数次关于案情的商讨,毫无保留的思维共享,在庞杂、繁琐的信息中大海捞针般找出一点亮光时,两颗几乎同样雀跃而欣慰的心。
撇开其他不谈,工作中两人确实默契,交流时完全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赘述,一应一答,就像密不透风的拉链牙齿,咬得严丝合缝。
所以他想知道就在这些时刻,唐辛是怎么看他的?
居然是一个为了钱委身男人的玩物,而不是可以并肩的平等的灵魂。
沈白平静且毫无企图地看着唐辛,等待他的回答。
可唐辛能回答他什么呢?
怎么看他的?用这双色欲熏心的眼睛看的!
说自己曾在浴室里拿着他用过的香皂自读,在和他一墙之隔的时刻想象他的身体,亦或者说就在昨晚,自己的灵魂在睡梦中出窍、穿墙飞到他的床上,把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对他做了。
这些不洁、粘腻、扑息不灭的欲望,就算他敢说,沈白敢听吗?
这些不能说,一句都不能说。
办公室陷入无法言明的沉默中,他们四目相对,视线和视线中间隔着一条缝,呼呼地往里面吹着相对无言的风。
空气里充满了看不见、摸不着、没说出来、意义无穷、故意忽视、却确凿存在的东西。
他们都说不清那是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氛围甚至变得怪异,官能全面引退,直到他们不得不做点什么来纠正似乎逐渐乱掉的经纬。
唐辛坐直,张了张嘴,又停下,顿了顿,然后才说:“其实我对这件事一直存疑,我觉得你也不像那种人,就你这脾气加这张嘴,你当不了金丝雀。”
沈白双臂抱胸,看着他半晌没说话,许久后才开口:“……我这脾气?我这张嘴?”
唐辛顿觉不妙。
沈白:“我确实该跟你学学怎么说话,你太会说话了,你不仅羞辱我,现在还说我脾气差是吗?”
唐辛:“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白:“哦,你现在又想说我理解能力也很差吗?”
多说多错的唐队长干脆闭嘴。
沈白脸色越来越难堪,过了一会儿,他猛地站起来走到门边,唰得一声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