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梅笑着安慰:“没事儿,咱们下回挑个人少的时候来。”
“我才不来了。”
阮素爬到板车上,闷声说:“人那么多,就算佛祖要实现愿望我都不知道排到多少年去了,还是靠自己吧。”
周梅笑他:“行吧,咱们靠自己。”
秦云霄在阮素旁边坐下,阮坚驾着牛,一家子的背影慢悠悠的消失在龙泉山下的山道中。
·
前日熬猪板油剩下了不少油渣,猪油渣酥脆掉渣,但阮素觉得空口吃着有些腻,周梅和秦云霄偶尔会吃上些,多是给阮坚配酒吃。
但是炸剩的油渣多,阮坚一顿两顿吃不完,若是放久了油渣便会回潮发软,且还容易变质发臭,于是阮素便想着把剩下的油渣干脆拿来炒个饭吃。
热油下锅,将油渣、与酸菜末煸炒,直到香味出来,打下三颗鸡蛋,再将打散的米饭倒下去快速翻炒,直至米饭粒粒分明,裹上油光。
倒了些酱、盐、又扔下几颗花椒做调味,即将出锅时撒入切好的葱花,翻拌均匀,一碗猪油渣炒饭就做好了。
“好香。”
回过锅的猪油渣更加酥脆,酸菜配着炒饭更是绝佳搭档,四人吃得很香,就连阮素不太爱吃猪油渣也给碗里的吃了个干净。
阮坚一碗饭吃完,酒都还剩下一半。
待吃过夜饭,阮素洗漱后坐到床边,堂屋里传来轻微的动静,应当是秦云霄在挪床。
透过纸窗,阮素双眼发怔,脑中再次浮现在龙泉山他差点摔倒却又被秦云霄拉住的场景。
秀气的眉毛微拧,阮素看着缠在指尖的黑发,若有所思的低喃道:
“心仪之人—”
“在浣花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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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素:[托腮]
秦云霄:[托腮]
第19章
九月下旬,天骤然冷了下来,每逢夜里,瓢泼大雨打在屋顶,让阮素总担忧会不会哪天出现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的状况。
“这雨还要下多久啊?”
双手抱着脸,阮素坐在堂屋门前,雨水从茅舍屋檐落下像一层朦胧的雨幕。
嗅到泥土的腥气,阮素皱了皱鼻子,气闷道:“能不能别下了。”
下了好几天的雨,阮素也没法子出去卖饼。
好不容易靠着红糖枣糕打出了一点名声,还有人特意寻来西市,在一众小摊贩中找到阮素,只求让他卖红糖枣糕给自己。
送上门来的生意,阮素自然不可能不做,从那之后每天便会做上一盘红糖枣糕,数量不多,每日都能够卖完。
甚至因此被更多的富贵人家知晓,每日都有富贵人家的丫鬟小厮过来买枣糕,连带着栗子饼也迎来了新一波热度。
“没法子,”周梅脸上凝着些忧愁:“雨再不停,地里的菜咋子办哦。”
这庄稼呀,最是难伺候。
雨多了不行,雨少了也不成,纯靠老天吃饭,若是哪日老天不给饭吃,日子就难过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阮素把脸倚在门框上,双眼发直的看着院里聚集的水洼,心想,这去解个手,怕是回来的时候,腿也湿了,鞋也脏了。
好想赚钱。
好想赚钱。
好想赚钱。
想修青砖瓦房,想在锦官城买铺子,想定制更多的做糕饼工具……
“吱—”
长凳摩擦着地传来吵人的声响,阮素转过头,秦云霄正好走到他身后站定,身上穿的是前几日阮素特意买的披袄。
天冷了,总不能给让秦云霄冻着,于是重阳后,阮素便去扯了两块布头,让周梅给做成了披袄。
“冷吗?”秦云霄低头看他:“一直坐在门口,风灌进领子,小心得风寒。”
阮素摇了摇头,语气凄凉:“天哪里有我的心冷。”
“乱说,”周梅哂笑道:“等雨停了,你卖两天饼,心就热了。”
“哈哈哈,”阮素靠着门,笑的开怀:“还是娘懂我。”
见小哥儿笑得东倒西歪,秦云霄扯了扯唇角,瞥了眼屋外的雨幕。蜀地的天变得很快,说冷就冷,阮素先时同他说,之后只会越来越冷。
冷倒是没什么,只是他身上的披袄虽说不算贵重,但也定然花费了一笔,等到了冬日又得换冬衣。
如此一来,素哥儿又得在他身上花费钱财。
大拇指摩擦着食指指腹,秦云霄若有所思的想:得想个正经法子,让素哥儿晓得他能自己挣钱。
或者—
寻个口子,将钱给素哥儿。
他来阮家可不是为了给阮素添个麻烦。
“对了。”
坐在矮凳上的忽然出声,阮素抬头看秦云霄:“等雨停了,得给你修个屋子。”
堂屋的门缝大,之前天热倒是无所谓,但是等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