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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素在心头嘟囔了一句,不准备惹事,他绕过男子正准备离开,不料眼前又落下一道阴影。
抬眼看去只见那男子竟又挡在了身前,克制住骂人的冲动,阮素换了个方向,谁料不论他往哪儿走那人都执意挡着不让走。
来回遍后,阮素忍不住了,他扯着唇角,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位小兄弟,不知为何一直挡道。”
男子漆黑的眼瞳紧盯着阮素,他指了指衣领处极易忽略的草标,面无表情问道:“卖身葬父,买么。”
阮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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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哥儿:我刚到手的银子还没捂热乎呢!
秦云霄:买么,买么,买了吧[求求你了]
第4章
仙人跳!
脑海里第一反应是有诈,阮素往后退了两步,估摸了一下自己和对方打起来有几分胜算,得出结果为三七开后,他沉默的琢磨要不要喊人报官。
不怪阮素警惕,面前的男子模样俊朗,身形高大,即便在锦官城也颇有些鹤立鸡群的意思,即便去富贵门府自荐做下人,想来也不是个难事。
自己穿着粗布麻衣朴素得很,除了仙人跳,阮素想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会在锦官城一堆锦衣华服的人中挑着自己这么个穷人来自荐。
他看着像买得起下人吗?
“不好意思小兄弟,”阮素拒绝道:“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没钱多养个人,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看着满口谎言的小哥儿,秦云霄平静发问:“你有孩子了?”
阮素点头如捣蒜,胡言乱语的敷衍道:“嗯嗯,三个呢,难养得很,每日挣点儿还不够吃喝,你找别人去吧。”
向人坦露一番自己有多艰难后,阮素想着这回应该能离开了吧,却没想到刚抬脚,又被人拦了下来。
即便阮素不愿与人冲突,这会儿心头也不禁有了些火气:“你到底……”
“家里只靠你一人养家?”秦云霄毫无波澜的说道:“你男人很没用,不如和离了,我会打猎,可以挣钱。”
阮素:……这人有病吧?
两人陷入僵持,阮素抿着唇正想让对面的人去看看脑子,耳边忽的响起一道打趣声:
“哟,这不是素哥儿嘛,怎么,这就是你买的汉子?”
刘媒婆换了身红衣绿裙,头上簪着朵粉色的芙蓉花,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秦云霄,随即“啧”了一声,摇头讽刺道:
“素哥儿我说你挑人不能只看容貌,你瞧瞧他穿的都是些什么,买去家中除了能作些耕地打水的粗活,还能有什么用。”
“虽然我知晓你家缺男丁,阮老大一个人支撑着家中的农活儿辛苦,最近又正是收割稻子的时节,你看他辛苦想买个赘夫回去伺候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你听我的,与其买个赘夫回去做那些累人的活儿,不如还是嫁个好人家。等你爹收了礼钱,到时候穿好的,吃好的,再请人看顾田里,直接做大老爷了,哪里还用去地里刨食,你说是也不是。”
听着刘媒婆叨叨了一通,阮素见秦云霄用“你骗我”的眼神盯着自己,一边叹气,一边心头又微微有些松动。
他要忙活着做糕饼,田里只能阮坚一个人忙活,虽然阮家的地不如村里其他人多,阮坚也常说他已经习惯了,但每次看着阮坚拖着跛腿下地,阮素心头还是有些难受。
余光瞥了眼秦云霄宽厚的肩膀,又瞧瞧略微鼓起的胸膛,阮素心想:看着像是很能干活的人,就是不知道吃不吃得了苦。”
“刘婶子,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是我的家事。”阮素敷衍道:“劳烦您就别管了,买不买人,买什么人我自会决定。”
“嘁,”刘媒婆没好气咕哝道:“你这哥儿当我是害你呢,可小心别被人骗了,拿了卖身契记得藏好,人跑了还能让官府找,不然跑了你就哭去吧!”
说完,刘媒婆扭着腰骂骂咧咧走远,绿色的裙摆一晃一晃像是池塘壁上随水波游动的青苔。
阮素收回目光,刚想说话,又听秦云霄道:“我可以和你签身契,我不是骗子。”
你说不是骗子就不是骗子。
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阮素双手抱胸,质问道:“你爹呢。”
秦云霄指了指锦江河岸畔显眼的一卷破草席,阮素的位置能看到草席里露出的银色白长发与脚上穿着的草鞋,是个老人家。
皱了皱眉,阮素回过头,又问:“这儿富贵人家多得很,你为什么偏偏找我。”
秦云霄面无表情的诋毁道:“富贵人家阴私事多,我怕不小心丢了命。你长得面善,又有余钱买蜂蜜,想来家中繁杂事少。”
“你还挺会算计。”阮素哼笑道:“没听方才那婶子说,去了我家要没日没夜的干活,而且我家没钱,买蜂蜜也不是用来闲吃乱耍。”
“我不怕干活。”秦云霄一本正经道:“家里还未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