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与楚渊从夹道逃出,又要防着刀剑盟,又要避开得了消息往刀剑盟赶来的其他门派。一路不敢走大路官道,只能走些山间小路,不敢住客栈,便只能夜卧山林。买马车、买干粮、买必要药材、乔装之类又耗费了许多时间。看着眼前即将落山的夕阳,林耀心中已满是焦急。
这几日里,为了避免还有两枚锁龙钉没取出的伤口长起来,每晚休息时,楚渊都让林耀将小刀在火上炙烤后,把那两处伤的创面清了,保证两枚锁龙钉的钉尾能露出伤口才行。
每次清创,林耀比楚渊更紧张。想他三公子一个习武之人,却是连鸡都没杀过,在活人身上动刀子,可真是比他自戕还要为难。等创面清完,一个疼得一身冷汗,一个紧张得一身冷汗。
好在楚渊并不在意,总是懒散地笑着,说些浑话哄着林耀。倒是林耀自己心里总有些自卑和惭愧在作怪。
眼见离幻月谷已是不远,但路上耽误的时间太长,现已是第六天了,楚渊的状态越来越不好,精神越来越差,昨日还时不时地调笑逗趣几句,可今日却是在马车上几乎昏睡了一整天。
想到这些林耀更是焦急,不由甩了鞭子催促马儿奔跑。拉车的马儿经过几天的长途奔袭此时也是又热又累,越跑越慢。
落日余晖渐逝,光线黯淡了下来,小道两边的林子便愈发阴森了起来。
突然一声呼哨由远及近,在林中四下回荡,一群服色统一之人从林中窜出,横在路中挡住了马车。
林耀一见这群人服色均为竹青,知是刀剑盟木剑堂的人,心道糟糕,甩鞭驱马欲强冲过去。
可马儿速度还未起来,便听凌空一声炸响,似有霹雳在前路炸开,马儿受惊,却被前方烟尘所阻,暴叫着立了立,只在原地不住地刨蹄。
又有一群着燃红色衣衫之人从两边树上跃下,直取马车。
林耀一跃而起,拔剑与红衣人战在一起。
林耀由林寄风亲自教授,一套逸尘剑法行云流水,灵动凌厉,不过几个回合便将落在马车顶上的几个红衣人击落。为首一红衣人见状,抬手在刀身上抹了一下,那刀身立刻燃起了火焰。
“三公子!”那人冲林耀喊道:“再不将楚渊交出来,莫怪兄弟们刀下无情!”
林耀挥剑立于马车之上,心脏在胸腔之中突突狂跳。只因此次不但木剑堂的人来了,还来了火刀堂的人。火刀堂将霹雳药石火攻之术与刀法结合,与其对战之时必要万分小心,就算不被刀伤到,也会被那突如其来的烈焰伤到。
面对强敌,林耀稳了稳心神,斥道:“既知我是藏剑山庄林耀,还敢拦我马车?!你们火刀堂雷堂主呢?叫他来见我!”
“三公子大概还不知道火刀堂已并入我木剑堂堂下了吧?”木剑堂堂主柏忠禄负手从远处那群竹青服色之人中走来,洋洋得意道:“都知我盟下五行刀剑堂中就属火刀堂的雷堂主与你三公子交好。只可惜呀……”他话未说尽,却是神色一沉,对身旁那刀身燃起火焰之人厉声道:“给我拿下!生死不论!”
话音未落,火刀堂弟子已将掌中霹雳弹齐齐投向马车!林耀瞳孔骤然收缩,在瞬间凝气于剑上,剑花飞舞,以剑气将那些霹雳弹统统反弹了出去。
霹雳弹在半空炸开,一时硝烟弥漫,四下不清。有道是擒贼擒王,林耀借此机会由马车上飞身而下,直取柏忠禄!
这柏忠禄也是个内功底子好的,烟雾之中视力受限,感知却异常灵敏,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察觉到了林耀的剑气袭来,立刻飞掠向后。
林耀两剑扫了个空,欲再往前突进,却是凌空一张大网,兜头将他罩住,四角被人扯紧了,左右腾挪间换了走位,纵横交错地用大网把林耀缠了个结结实实。
“哈哈哈哈哈哈……”柏忠禄爆发出一阵狂笑,负手走到了林耀近前。
柏忠禄其人样貌倒是周正,只可惜两腮无肉,额窄下巴尖,一副凉薄之相,此时见林耀在网中徒劳挣扎狂笑不已,倒有几分小人得志的样子,对林耀道:“少盟主猜的没错,三公子竟与淫贼混在了一起!与其满世界地寻你们,倒不如在这幻月谷的必经之路守株待兔。虽说三公子身手不错,不过可惜历练不够,江湖经验还是太少。”
语毕,他没再说话,抬手做了个“上”的手势,火刀堂众人向马车围了过去,那刀身燃起火焰之人挥舞火刀向马车门内砍去,但听一声巨大的炸裂声响,马车上半截的四壁向四周飞散开去,围着马车一圈的火刀堂众人也被一股气浪震得纷纷弹开出去落在地上,双手掩面哀嚎不止。
第92章 无题10
马车四壁在爆裂声中被震飞出去,楚渊端坐其中,衣袍如被狂风灌如,膨起飞扬,真气爆发而出的气浪自他周身散开,连站在数丈开外的柏忠禄都有了波及之感。
眼见地上躺着哀嚎的火刀堂众人,柏忠禄敛起方才的笑意,向楚渊斥道:“淫贼楚渊!你竟盗了我火刀堂的霹雳弹!”
“抱歉。”楚渊看似一如既往地慵懒,嘴角噙着一抹不甚在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