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景行静悄悄地走到了小小圆台的近前,将手掌伸进了那一缕诡异的紫光之下。紧接着,那一缕紫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他的心口处,从那里冒出了一缕黑气,黑气与紫光相遇,紫光凝结成了一把锋利的冰锥。
“……影族入各仙门修习,却为魔性所困,夺同门金丹,为各门派所不容,遂驱之……”
肖景行的双眸也变成了暗紫色,他手握那柄由紫光凝结成的冰锥,静悄悄地走到了沈落的背后。
“……无金丹滋养之影,逐渐凋零……”
冰锥高高举起,对准了沈落的后心,以千钧之力猛地刺了下去!
第66章 夺丹9
月上中天,峡谷里被苍白的月照的一片荒芜,四下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音。
肖景行猛地惊醒,仿佛之前被深埋在了土里一直无法呼吸,此刻终于重见天日了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看着峡谷上方那窄窄的一方天,惊觉自己怎么躺在了峡谷的正中央。
他一时不知所措,缓缓坐起身,抬手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环首着四周。
一转头,便看见那个黑黢黢的山洞入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除了惨白的月光,还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辉包裹在他的双手外。
旁边是沈落的包袱和佩剑,却不见了沈落的人影。
沈落?
沈落!
肖景行猛然间只觉得头疼欲裂,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在胸腔里四下乱窜,直到四肢百骸。这种力量不属于他,也不是他能驾驭的,于他而言就像身体里被放如了上千万根针,在他的血脉里、心肺里,扎的他痛不欲生。
越是挣扎便越是疼痛,越是想压制,却越是痛苦。
肖景行疼得在地上打起了滚,地上的包袱和佩剑被他撞去了一边。
实在是太痛苦了!
肖景行一把抓起佩剑,恨不得立刻自刎当场!
就在肖景行拔出佩剑的一瞬间,原本在身体里四下乱窜的力量,突然仿佛被佩剑所吸引,全部凝聚到了他右手上,只让他整个右臂又胀又疼,仿佛下一刻,整个右臂就要被撑爆了。
佩剑在手中不住地震动,发出“嗡嗡”地剑鸣声。
不知是不是被佩剑的剑鸣声所提醒,肖景行突然便想起了沈落教他的炼气吐纳的方法,以气御形,自然能够平衡体内这股上下乱窜的力量。
肖景行稳住心神,尽可能多地回忆着沈落教他的吐纳方法,盘腿而坐,抱元守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右臂的肿胀感渐渐消失了,那股力量盘踞在胸腔中,只让他觉得自己胸前的衣料都被撑了起来,但相较之前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此时已是好了太多。
肖景行长舒了一口气,他抬手揉了揉心口,只觉得这里还是胀得厉害。
边揉着心口,他又向山洞看了一眼,晕倒之前的回忆瞬间填满了脑海。
“……影族入各仙门修习,却为魔性所困,夺同门金丹,为各门派所不容,遂驱之……”
这些字字句句,沈落在说的时候声音并不大,可此时却像就在耳边回荡着一般。
就在那个由夜光石发出幽暗又压抑的暗光里,沈落辨认着铜片上的文字,自语着。肖景行手里由紫光凝结出的冰锥发出诡异的光芒。
他终是向着沈落刺下去了,趁其不备时狠狠地刺了下去。
沈落发出痛苦的挣扎声,可他没有停,而是更用力地把冰锥往前推。
接着一枚金色的内丹被紫色的冰锥从沈落的心口处顶了出来。冰锥瞬间化为紫色的暗光,包裹住金丹,直直飞如肖景行的胸膛。
一种山崩海啸的力量自心口处散开,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摧毁了他所有的感知。他无力发泄这种突如其来的力量,只能痛苦地疯狂喊叫着,拔足狂奔。
“景行……”沈落跪在地上,单手撑着地,一手徒劳地伸着,想要抓住他,气若游丝地发出了最后一点点声音。
肖景行在狂奔中跑出了山洞,最后力竭晕倒在了离洞口不远的峡谷里。
此时此刻苏醒过来,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便是中原书籍里记录的没错,沈落说的也没错,就算没有铜片上的记载,方才经历也告诉了他真正的影族究竟是什么样的。
影族是魔族为了对抗仙门修士的金丹而与凡人交媾产下的后人。他们的影丹其实是夺取修士们金丹的容器,对金丹的渴求是深入在骨血里的,所以在进入祭坛之后,肖景行体内魔族的血脉被唤醒,他几乎是忘乎所以地夺了沈落的金丹。
几日来与沈落的相处还历历在目,甚至再早之前沙海黑店相遇,又被相救的画面也一起涌了出来,一种说不出的悔恨在肖景行的心头如熊熊大火,烧光了族长婆婆寄托的仇恨。
怎么能?怎么能啊!
肖景行前半辈子都自诩是个好人。即使儿时在匪窝里生活过,他也坚信自己不会做坏人。
如果说上一次对沈落的恩将仇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