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手而出,他由下而上,化刀为枪,正中飞贼后心。那飞贼闷哼一声,从墙头重重坠下,口中吐着血沫,还剩一口气。
“将军!”有随行军士指着阴影内的墙角处,向冷决汇报道:“这里还有一人,只是……已经断气了。”
冷决下马查看,中刀的那个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已然是没救了,而军士发现的另一具尸体,从身形体格,还有手中还紧握的长剑来看,像是个剑客。
冷决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皱了皱眉,吩咐上报太守,再留两个人等官廨差人来,便转身出了巷子。
已经有军士把摔倒在地的那个人扶了起来,他显然还没有从方才那惊魂一刻中缓和过来,战战兢兢地低头揉着身上摔疼的地方。但即使是这样,他依然顾着礼仪向冷决施了一礼道:“多谢将军相救。”
冷决把面前这个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肮脏且破烂单薄的衣袍让他在寒风中抑制不住地颤抖,看起来他和越境入城的灾民毫无区别。但方才所见,已经让冷决对面前这个人有了疑虑,他问道:“为何在此斗殴?”
那人还维持着施礼的姿势,颤声道:“是那贼人将小人堵在巷子里要劫财,却发现小人身无分文,一时恼羞成怒便把小人打了一顿,小人挣扎逃跑,幸好将军来了……”
不等这人把话说完,冷决便打断了他,冷笑一声道:“哼,抢劫财物?里面那具剑客的尸体还是温热的,可见也是才断气不久。他至死都紧握着手中长剑,想必是在保护着什么东西,或是人吧?”
冷决此话一出,好像一把利剑刺向对方,激地那人猛地抬头,看向冷决,满眼都是惊惧之色。
“……是你?!”只这一眼,瞬间把冷决拉回了在城门口,看着衣衫褴褛的青年激昂陈词的那日。只是此时眼前之人战战兢兢的模样,与那日的滔滔不绝实在是相差甚远。
“将军认识我?”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惊惧,青年的声音都在打颤。
“见过。”冷决解下了披风,罩在了青年的肩上。
青年闪避着冷决炙热的目光,颤声道:“在下萧墨,见过将军。”说着他突然一把抓住冷决的手臂,急切地看着冷决,惊惶道:“我不能被官府的人带走,求将军救我!”
第17章 隔世欢3
连续多日的阴雨之后,天空终于放了晴。阳光转眼便变得炽热了起来,被雨水冲刷过的大地迎接着热烈的阳光,散发出泥土的特有的味道,仿佛一切都变成了新的。
冷决翘着腿靠在藤椅上,手里拿着本书,眼睛却在看着院子里忙着晒书的萧墨。
自暗夜窄巷相救一晃已过三年,萧墨便在冷决的宅院里住了三年。
那夜萧墨突然拉住冷决求救,也不知冷大将军确实对萧墨一见钟情还是已经惦记多日,竟多一句话也没有,趁着官府的人尚未赶到之际,便把萧墨给带走了。
冷决深知刑案乃是城内官府负责,官府一旦立了卷档,即便他是本城守将,也不能插手期中。既然出了人命案,相关人等肯定是要被带回官府审问的。而案发时萧墨没有说实话,必定是为了能够速速脱身,且剑客在临江城并不多见,若剑客是为保护萧墨而被凶手所杀,那么萧墨的身份定然不一般。
有了此推断,冷决临走前还给随行军士交待了一下,若是县丞询问,便说夜巡之时听见有人斗殴,赶到之时剑客已亡,凶手意欲翻墙逃跑,逃跑不及而被捕杀。
于是,在冷决的干预下,萧墨就这么顺理成章地从一桩刑案中消失了。
事后萧墨给了冷决答案,说他本是南越国公侯之子,因得罪了南越太子,决定逃入北梁以求苟活。未曾想,南越太子得到消息,便派人一路追杀。窄巷中身亡的剑客的确是萧墨身边的护卫,也确是为了保护他而牺牲的。
萧墨若是因此事被带去官府,南越国公侯之子的身份恐怕便难以掩盖。按两国邦交之约定,若有官家之人未得许可入境,必定是要将其遣返的。如此一来,则萧墨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