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摆着就是心虚啊!
他不敢隐瞒,立刻又给宣睦去信说明情况。
消息报到虞瑾这里,他以为虞瑾会说点什么,虞瑾却什么也没说:“知道了。”
庄林磨磨蹭蹭。
虞瑾拨了一会儿算盘抬头:“你还有事?”
“没!”庄林转身飞快的跑了。
他在府里不太呆得住,赵青那边也用不着他,次日就跟随华氏一行人去了城西的粥棚帮忙。
边城多战乱,善人们布设施粥的现场庄林没少见,往往场面都很乱。
然则京城这边,不知是对百姓教化得更好,还是因为有宣宁侯府的两排府兵镇着,倒是井然有序。
往往都是穿着破烂的老人孩童优先,也有一些家中没多困难,却故意穿着破衣烂衫过来讨便宜的。
这里不是流民聚集地,横竖不过一碗稀粥的事,百姓们平时都是精打细算过日子,贪一口吃的也没多招人恨,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众人忙得热火朝天,突然有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沽名钓誉,装腔作势!”
这里接近西城门。
循声看去,却是一队华丽车马,长长的队伍自城外进来。
看装束,是一群少男少女,相约去城外赛马打马球去了。
此时,有人马背上还挂着球杆,有人衣物上还沾了泥土。
马车跟在后面,十几个少男少女说说笑笑打马走在前面。
虞璎看过去,立刻锁定目标:“岑晚吟,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一群年纪相仿,家世相差不大的姑娘凑在一起,难免就有年轻气盛,因为一点小事互别苗头的时候。
岑晚吟是工部尚书的嫡孙女,曾经和虞璎打马球时因为抢球起了冲突,两人从拌嘴到差点大打出手,自此就互相看不顺眼了。
马背上的少女,一身红衣,张扬明媚。
她上下打量穿着一身旧衣,裹着头巾,手里拿着大铁勺的虞璎,轻蔑冷笑:“我可不敢说,你虞三小姐可是一言不合就敢杀人的,前两天才刚杀了人,听说都闹上公堂了,今儿个就在外招摇装善人了?”
她说着,居高临下扫视一圈正在吃粥和等排队的人:“当心哟,她们宣宁侯府的人杀人放火是不用偿命的,你们一时贪嘴,吃她家的粥吃出毛病,可找不到坟头哭。”
试问这世上,谁人不怕死?
端着粥的人,登时就有好些变了脸色。
第100章 折辱?
岑晚吟得意一笑,便要打马离开。
华氏眼看情况不对,刚要站出来安抚人心,正气鼓鼓瞪着岑晚吟的虞璎一把将她拦住,然后自大桶里舀起一勺粥,咕咚咕咚吃下。
之后,她豪迈拿袖子一抹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岑晚吟脸色铁青,不服气的还想再刻薄两句。
虞珂站出来,脸上一如既往带着乖巧的笑:“我三姐姐手刃了一个恶人,陛下那里都网开一面,还特意给了赏赐嘉奖,岑大姑娘你这般颠倒是非,蛊惑人心,是在拆谁的台呢?”
其实,她蛮可以把话说得更严重些。
可小姑娘之间互相斗嘴,犯不着。
皇帝不会因为岑晚吟一两句过激之语就撸了岑大人的官,以后大家家里的长辈还要继续同朝为官,还是留几分余地的好。
可即便如此,岑晚吟也吓得微微白了脸。
虞珂又道:“我三姐姐是为了护持自家姐妹,失手误伤的人命,岑姑娘如此瞧不上我们家人的这等行事作风,那么预祝你以后遭遇危难之时,你的兄弟姐妹,统统明哲保身,冷眼旁观,无人帮扶救助!”
“你……”岑晚吟气得倒仰,“你敢咒我?”
她本就是争强好胜的性子,否则便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和虞璎结怨。
以前虞璎和她过不去,现在连虞珂这么个小病秧子都敢跳出来挤兑她,这能忍?
岑晚吟恼怒的立刻翻身下马,拿着马鞭就要朝虞珂冲来。
和她一起的那群人,大部分是选择作壁上观,不掺合,另有一部分则全然一副有热闹不看王八蛋的嘴脸。
总之……
一时之间,竟然无一人上前劝架阻止。
“好多人呀。”恰此时,一道含笑散漫的男声传来,“是什么热闹,竟又叫本王赶上了?”
因着这自称里“本王”二字,暴走中的岑晚吟动作都立刻刹住。
众人循声回头,又有一队人马自城外而来。
被护卫在中间的,是一辆规格颇为奢华的马车。
窗户打开,锦袍玉冠的男子倚靠在窗边,饶有兴味瞧着这边。
有个一眼就认出秦渊的公子哥当即下马,躬身作揖;“见过安郡王殿下。”
秦渊的生父安王是皇帝的第四子,也是嫡次子,与曾经的太子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二十年前,皇帝立他寄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