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痛欲裂地捏着额头,各种胡思乱想纷纷涌上心头,负面情绪在易使人脆弱的夜晚被无限放大。
不行,我得先下手为强。要是她拒绝我的话……拒绝我的话……
“砰——!”
我握拳狠狠砸在床头,嫉妒的怒火碾压过委屈和害怕,快要将我淹没吞噬,脑子全是和梦幻相遇以来的种种画面,以及未来她和别人在一起的幻想。
其实根本没法做到心平气和,没法保持从容淡定,打从看到梦幻私下和一个男生相伴而行起,我心里就种下了不安且嫉妒的种子,一直影响着我。
无法忍受,不可饶恕。
四指握着被梦幻咬过的那根大拇指,床单在我手中被揪地层层叠起,扭转。
梦幻是我的,我的!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睁着干涩的眼睛,生理性并着心理性泛出泪水,湿润了我的眼珠,被朦胧了的视线恍惚间看到梦幻被我扑倒在身下的样子,我强行地握着她的手腕控在身侧,散开的秀发凌乱不堪,她眼里乌泱泱一片湿泞,却不得不倔强地冷怒地瞪着我,身下竟是一热。
我骇然清醒,不知所错地按着床往后挪动,直到后背抵在床头退无可退。
陌生的欲望,陌生的生理反应,令我自我厌弃地流出眼泪,无助地坐在床头蜷缩成一团,任断了线的泪水濡湿床单,心里做了无数次的挣扎,却仍然得不到结果。
想要彻底独占一个人但不得不时时克制的欲望此刻无限膨胀,却求而不得,引以为傲的自持与理性被碾碎地一塌糊涂,破败不堪地化为魔鬼疯狂地嘲笑我,诱惑我,我快要变得不是我了……
我喜欢她,没有错,我只不过是因为性别相同少了一份可以理所当然地说出来和追求她的立场。
我只是缺了点她还不爱我的勇气……
爱……?
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我呼吸不顺畅地咳嗽了两声,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只觉得天旋地转的晕,太阳穴突突的疼。
腹部闷闷的坠痛感,我预感月经要来了。因为事故的原因加上压力太大,长期熬夜劳累,月经推迟了不少天。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我张了下嘴,喉咙卡了下没发出声,清了清嗓子说:“进。”
“小姐。”家里的菲佣推门而入,托着盘子走进来,“刚刚听动静觉得你醒了,我给你冲了感冒药。”
“嗯。”我神色恹恹地应了声,让她出去,随后一口喝掉药,拿了护垫去厕所垫上,路过镜子的时候站住,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涣散,形容憔悴,内里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片空白,想什么都如毛线缠成一团,心里就如一张白纸被画笔胡乱涂鸦。
我洗了个冷水脸想清醒清醒,却于事无补,索性放弃直接洗漱。
我浑身无力,浑浑噩噩地下了楼,打算吃点东西看会书后去健身房。
早在我醒来,厨房就准备了吃食,我坐上了餐桌,有个菲佣说:“小姐,顾管家正在接你的同学的路上,很快就要到了。”
我迟缓地抬了下头,闻言迷糊地愣了下,这才想起来先前约定好的事,“……嗯,知道了。”这种事本不该让一把年纪的顾叔做的,奈何他对于我的事向来爱事必亲躬,加上儿女成了家无所牵挂,所以也闲得慌。
待会,梦幻就来了。拿着筷子的手一点点加大了力气,我的心因为紧张而悬在高空,身子发虚得厉害。
我回到房间,换下睡衣,拿起一本书,靠在沙发上翻阅起来。书本一页一页地翻着,我却连内容说的什么都不清楚,心绪不宁,坐立不安,叹了口气合上书闭眼假寐,可一闭眼乱七八糟的思绪愈发放肆地搅动我的心神,只好起身无所事事地盯着墙面上挂着的时钟,盯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转动。
顾叔开着租来的中型客车把人送过来,将他们迎进宽敞的练习室后,班里的同学一路惊讶地左顾右盼,连连惊叹房子又大又华丽。顾叔的任务结束就离开了,班长盯着我看,奇怪地问:“游欢你生病了吗,气色好差啊,今天还能练习吗?”一直默默无言的梦幻不经意间抬眸与我寻过去的视线交汇,很快错开。
我垂眸淡淡道:“能,就是才起来没多久,困的吧。”
大家干劲十足,只有我频频走神,和我对戏的男同学在我不知道第几次走神时担忧地问:“游欢,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摇了摇头,待会就要到我和梦幻的对手戏了,我勉强打起精神,忽略越来越疼的腹部,眨了下干涩发涨的眼睛,淡声道:“不好意思啊,注意力有些不集中,接下来不会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男生面色微微一红,不太敢看我又忍不住偷偷瞄我,连忙如此说道。
第107章
结束之际, 班长总结了下今天的成果和不足之处,最后提到我和梦幻,她皱着眉头一副苦恼不太好办的样子说:“梦幻, 你今天太僵硬了, 比刚开始还僵硬, 放不开,说话没感情表情干嘛绷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