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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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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吗?”是高可心第一个关心的问题。

“当然。”

“调查这么清楚?”

“护士拿奥特曼卡片一哄,小孩什么都说的呀。”

“哇——狡猾的阿姨们!”高可心不知是赞扬还是谴责一句,继而问林知仪,“什么类型?跟上次在饭店搭讪你的成功型男是同类吗?”

林知仪回想片刻,才搞清楚她对比的是谁,无语至极:“怎么可能!”

“等等,我插一句,那位成功型男的后续是什么?你都没交代过。”

林知仪才没闲功夫交代些不相干的人,嘲讽意味很浓地知会她:“加了微信才发现是个脑袋空空的花架子,没劲死了,直接删了。”

“这个有劲?”

“高可心,你跟谁学的开黄腔?”

高可心是林世昭妹妹林攸昭的女儿,按出生的先后顺序,林知仪得规规矩矩喊一声“表姐”。但,满打满算,高可心只比林知仪大三个月,两人还是初高中的同学。所以不管在家里还是外面,姐妹俩从不拘称呼,互相直呼大名。

高可心从小听话,耳濡目染家里的长辈教书育人一辈子,也早早立下了当老师的志向。她一路按规划念师范,毕业进小学当语文老师,还兼任班主任。比起爱玩爱冒险的林知仪来说,她没让家里操什么心。

乖乖女在家里是什么样另说,而她只有在姐妹面前才松弛地露出本来面目,毫不忌惮地诘问林知仪:“我开什么黄腔了?”

林知仪懒得拆穿,揶揄她:“没有,你最乖了。”

“去你的!”高可心不吃她这套,也不纠缠“有劲没劲”的问题,只好奇她到底喜欢什么类型。

林知仪在红绿灯前稳稳停住,话却浮浪得很:“美人千千万,标准不要定太死。”

“这位证人是什么标准?”

林知仪回忆两次见面,夏予清都保持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堪堪甩出五个字:“阿尔卑斯山。”

“什么意思?”

“既远又冷。”

“我看未必吧,”高可心不信,“肯出手相助的人总不至于太冷漠的。”

林知仪耸了耸肩,表示一切未知,留待自己去发掘。

“话说回来,你加人微信合规吗?”高可心提醒她,“会不会违背职业道德?”

“我像是有道德的人吗?”林知仪扶着方向盘娇俏一笑。

毫无道德可言的人不仅轻松获得了对方的联系方式,甚至约了人见面,当面拿材料并道谢。

午休时间,林知仪溜出来,穿过衰微而磨人的热风,走进离医院不远的咖啡店。

夏予清先到,看见有人推门而入,左顾右盼寻人模样。他起身,给人看到,目光示意对方。林知仪就是这样,顶着被热气蒸红的一张脸来到夏予清面前的。

她一坐下就主人口吻的问询,得到答案便连同自己的诉求一起交给服务员,再回过头来正式同夏予清交谈。

即便已经在微信上看过文档,当她亲手接过夏予清所写的情况说明书时,还是忍不住从心里发出感叹。不是冷冰冰的电子文档打印件,而是一封手写的情况说明书。白色a4纸,规规矩矩装在透明文件袋里,纸上是工整的墨色手迹。

字好看得要命。

林知仪难得矜持客气地道谢,为他劳神劳力的作证。

夏予清向她询问个中细节,其一便是:“医院调监控了吗?为什么要处罚你?”

林知仪没想到他在无条件帮助之外,会发出如此理智的追问,客观分析:“医院需要拿出态度,给顾客一个交代。”

没什么表情的夏予清微微皱眉,不解:“打人的不用给交代吗?”

林知仪无奈:“这恐怕有点难。”

“医院不该冤枉好人。”夏予清依然坚持这一点。

“你觉得我是好人?”

夏予清看她一眼,林知仪切切期盼的目光,唇微微抿着。与“甜夏”的第一次见面不同,今天她没有涂浆果般馥郁的红唇,只浅浅上了一层粉色,粉面桃花似的骨朵,仿佛吹口气就能化成水。

他神思乱飘,被林知仪音带询问的一声“嗯”拉回眼前,忙正色答她:“至少在这件事上是。”

服务员上了咖啡和红茶,冰咖啡冷凝的细小水珠覆在杯壁,跟红茶的袅袅热雾形成鲜明对比,像是泾渭分明又偏偏凑作堆的所有人事物。

林知仪不满他点了热茶,更不满他的官方措辞,追要别的答案:“只是这件事?”

算上今天,是第三次见面。夏予清直觉她现下同工作状态或是“甜夏”那遭都明显有别,说不明,却也最分明。

林知仪今天穿一袭裙装,油画印花的法式调调,小v字领拉长脖子线条,腰上牵一记褶皱挽系在身后,衬出她纤秀匀停的身材。刚过肩的头发被发抓夹一簇在脑后,垂在肩头的发尾微微卷着,懒懒曲成不规则的弧度,像她的人,漫不经心的样子,却总是在关键时刻虔诚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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