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棉布棉布的价钱还如此高昂,简直是不把他们这些百姓的命当成命!
那些世家倒是一个个的穿的暖和,还不是那他们的血汗钱换的!
这些州的百姓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大,最后直接放下了家中的薄田,放下了自己生活了时代的地方,踏上了去沧州的路。
岑南也在此列。
公子。
姜由步伐略微急促的走到了楼玉舟的身旁,附耳说了几句话。
楼玉舟静静地听了几句,猛地抬头,什么?灾民?
不错,的确是灾民。
这些人远离故土,只为能有暖和的衣服穿,能受到世家少一点的压迫,就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路。
这些灾民从各个方向而来,数目竟然足足达到万人。
开始还只是几十人进了沧州范围内,所以没有太多人注意,可渐渐的人越来越多,有些灾民甚至直接奔着沧州城而来,这些官员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上报刺史。
楼玉舟走在去往城外的路上,因为灾民的数目过于大,城内的住宅一时间没有那么多安排的地方,只能在城外搭起帐篷,在每个帐篷中放着火炉子。
她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怎么会有灾民,这些灾民事先就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吗?
姜由跟在身后闻言说道:听说是由于天气过于寒冷,加上世家暗地把控棉布价钱,这些灾民都买不起棉服,只能奔着沧州来了。
听说有些人在路上活活冻死了。
楼玉舟听着心中寒意越甚。
不管是什么时候,总有些人不遵守规则。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安抚灾民,楼玉舟顾不上别的。
到了之后,楼峻竟然已经到了城外。
听到脚步声一看是楼玉舟,他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楼峻眼中似乎有些担忧之色,实在是这些灾民的情绪不稳定,楼玉舟的年纪又没有多大,就算平日里表面镇定,在这样的场面也难免会有些稳不住。
楼玉舟回道:这么大的事,我身为刺史之子,也应当为沧州出一份力才是。
她转而看向那些灾民,他们的脸上都尽显疲惫,满是蜡黄。
有的手上还生了冻疮,粗大的指节上黑黢黢的一片。
身上穿得衣物已经破裂,露出了里面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毛。
楼玉舟看着莫名的有些心酸。
她还以为改变了许多了很多人的生活,可原来在暗处仍然有这么多的人遭受着困苦。
许多灾民都露出了局促之色,想来是看见了他们。
就连楼峻也露出了不忍。
这时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抱住了楼玉舟的大腿。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可一双澄净的大眼睛抬起来看着楼玉舟。
你就是楼公子吗?
我娘说到了沧州楼公子就会给我们暖和的衣裳穿,是真的吗?
不过是简单的两句话就让楼玉舟罕见的不知该如何回应。
那位小女孩的娘亲简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跪带爬地到了楼玉舟的面前,一把揽过了那小女孩。
接着磕头道: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就算是听闻沧州的楼公子心善,可他到底是个世家公子啊,世家之人的秉性怎么样他们还不清楚吗?
那位妇人看着楼玉舟身上的锦袍的两个被小女孩印上的黑手印,心中苦涩。
楼玉舟见此连忙蹲下,制止了她磕头的动作。
这位夫人不必如此。
那位妇人动作一顿,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这位清隽的公子唤她夫人吗?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被楼玉舟的相貌冲击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