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回来找东篱夏聊天。
“我跟你说,我这次真是赌对了。”
“赌什么了?”
“赌文科班不收物化生作业呗。”虞霁月毫不心虚,“勇敢的人先享受假期,二班留的那堆物化生作业,我一个字都没写。”
东篱夏瞠目结舌。
“我想着观亭还要当文科班班主任,就把语文作业照着答案像模像样抄完了,你猜怎么着,我们班的作业,付观亭居然挨个人写批语,给我写的是‘好,榜样’,后面还跟了仨感叹号。”
她说完,自己先笑得不行,“我真觉得他挺好玩的,又古板又可爱。”
虞霁月还说,历史方向两个平行班进度都很慢,她有一次午睡看小说,正好碰上付观亭查监控,被逮了个正着。
付观亭把她叫到办公室一顿教育,无外乎就是那些“你分班之前综合成绩最好,要端正态度,起到表率作用”之类的话。
虞霁月自然是满口答应,然后继续我行我素。
东篱夏一边在心里笑付观亭这个表率真是选错了人,一边发现了华点,
“你们班还有监控?”
虞霁月一脸理所当然,“对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整个学年基本上除了柳鸿这个三不管的,各班班主任基本上都安监控了,毕竟老师都怕真出什么事嘛。”
东篱夏听完哦了一声,也没当回事。
开学第一周还没过半,东篱夏很快发现了一件让她有点不太舒服的事。
第一天数学课下课,白丽妍就转过身来看她,彼时东篱夏正在整理数学学案上新讲的典型题思路,发觉对方在看自己后,也抬了头。
“哇塞!篱夏,你整理得好详细啊!可以借我看看吗?”
被大美女这么一夸,她心里甚至有点小小的骄傲。
她把学案递过去,白丽妍一边翻一边夸,“你的字太秀气太好看了吧,本来数学学案我一看就头疼,但一看你的学案,我就来劲学了。”
东篱夏几乎要被夸成翘嘴了,立刻就把学案递了过去。
第二天,白丽妍又借了一次,这回是物理。
“我昨晚看半天老师发群里的图都没看懂,谢谢篱夏,还是你画的清楚!”
东篱夏仍旧借了。
第三天,借的是作业,白丽妍仍旧笑眯眯地说她有几道题完全不会,问抄一下她的解题思路可不可以。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把本子推了过去。
到这里为止,东篱夏仍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周四,她才开始察觉到一点异样。
周四的大课间,江城又下了场雪,跑操被取消,东篱夏想趁着这难得的半小时把早上没看见的错题再过一遍,却发现自己的本子还在白丽妍桌上。
“那个,丽妍……”
白丽妍立刻回过头,笑得很自然,“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再看一眼,马上就还你,真的马上。”
她说得真诚,东篱夏反倒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可是“马上”就这么变成了二十分钟,直到老师进教室前,白丽妍才把本子递过来,笑得灿烂,“谢谢你啊篱夏,真的救我大命了。”
东篱夏心里头一次涌起了一点不太舒服的感觉。
但毕竟白丽妍每次都笑得灿烂,说话有好听,东篱夏还是告诉自己,只是自己想多了。
真正让她意识到不对劲是周五,christe已经来上课了,她翻遍了桌堂,也没找到英语笔记,一伸脖子往前看,果然又在白丽妍桌上。
白丽妍正低着头,一边抄一边和同桌聊天。
东篱夏只好伸手拍了拍她,“丽妍,笔记我现在要用。”
白丽妍愣了一下,才笑着把本子递回来,“不好意思呀篱夏,我以为你不用呢。”
语气是如此理所当然。
东篱夏心里实在有点别扭,只当她性子太外向,缺乏边界感。
与新同桌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新后桌洛宓。
洛宓课间几乎不怎么出去,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做题,偶尔会问何建安题,何建安和贺疏放出去打球时,她就来问东篱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