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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所有百姓都被惊醒,还以为天神降难人间。
几人不敢耽搁,赶紧来到了沧澜江边,随便上了一条即将要开走的商船。
来到船舱休息下来,姜云子一颗高高吊起的心才松懈下来。
“你们说那个人是怎么发现你们的?”
顾危摇头。
刚刚对战过程中他发现了那个祭司的武功一般,根本不如他。
沉吟道:“他武功一般,大概是天生敏锐力惊人才发现我们,想将计就计,把我们引入蛊虫窟绞杀。”
谢菱推了推昏死过去的男人,“那这个人怎么办?”
姜云子叹了一口气,“当时为了取得蛊派信任,这人还是我帮着去找的。
我也有些愧对他,既然他命不该绝,便不杀了吧…”
话还没说完,男人悠悠睁开眼。
这是一张年轻的少年脸庞,青丝披散,眉目俊秀。
他忍着剧痛跪地,脸色苍白如纸。
“求求各位不要杀我,我宁愿被你们关起来,放心,我哪里也不会去。”
谢菱眯了眯眼,“张嘴。”
男人乖乖张嘴。
谢菱袖中的左手掌心,悄然出现一瓶化学试剂。
她眸色冷淡。
“我刚刚发现你不会中蛊毒,大概是南诏人对你的身体做了什么,这世上大多数毒药估计也伤不了你。但我这个可不一样,若是每月没有解药,你可以试试。”
男人眸色澄澈,稚嫩的脸庞闪过焦急,慌忙解释道:“我绝对不会跑的!这个白头发的爷爷知道的,我无父无母,只是斗兽场一个最低级的奴才,你们给我一口饭吃就行了。”
姜云子点头,“他家世我调查过,确实是这样。”
谢菱不敢掉以轻心,还是将手中的毒药给他灌了进去。
少年喝完毒药,亮晶晶的眼睛望向姜云子,“爷爷,你会医术,可以帮我治病吗?我胸口一直流血。”
姜云子点头,“当然可以。”
顾危望向谢菱,“我们接下来去哪,回去?”
谢菱摇头。
“不让南诏人忌惮上思南,他们一定会随时来骚扰,我要干票大的。他们不是有九舵?如今已毁了两舵,还剩七舵。”
顾危勾唇,和谢菱碰拳。
“我也是这样想的。”
“喂喂,里面的,你们到哪里下啊?”
正好,船夫来问。
想着那祭司说的,送了至阴之血去了青鱼州,谢菱对着外面说道:“青鱼州。”
“哦哦,一人一百文哈,青鱼州不远,明日就到了。”
南诏疆域不大,还不到北江的三分之一,九个大州就是九个城市,挨得十分近。
分舵不难找。
这些分舵炼蛊的时候,为了不影响百姓,都是安置在郊区。
建筑风格又统一,全部是白玉大理石柱,青铜地板。
半天时间,谢菱和顾危便锁定了目标。
依旧是一样的祭坛,一样的蛊虫,不过这里用来试验的“小白鼠”,是其他国家来南诏做生意的商人。
有的来自北江,有的来自魏昭,还有的来自凤舞,服饰各异。
谢菱他们到的时候,不少人已经被蛊虫啃了骨架,只有七八个人还活着,谢菱顺手将他们放了。
那群商人感恩戴德,不停给她磕头,涕泗横流。
“再也不来南诏做生意了!”
“幸有女侠相救!”
“南诏太吓人了!”
谢菱心中复杂。
这些炼蛊的苗疆人,说他们狠毒,可是他们对自己同胞如此好。
说他们善良,他们又把其他国家的人的生命当儿戏。
这些人心中唯一的底线,只给了自己同胞吧。
离开青鱼州后,谢菱一行人如法炮制,将南诏剩下的大州全部去了一遍。
灭蛊,点火,大闹了个天翻地覆。
走之前还留下了专属于思南的图腾。
在即将离开最后一个分舵时。
谢菱在祭坛下方发现一幅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