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咬咬牙,正要反驳,被顾危拦住。
顾危眼里满是冷然。
这交州的士兵势必要整治一番了!就当是报杨太守的知遇之恩。
“我想问,既然诸位那么怕死,当初为何选择当士兵,而不是一介贩夫走卒,了结残生?涂家作威作福这么多年,难道不应该整治?
今日不愿意走的,怠慢战事的,临阵脱逃的,全都以军法处置!当然,我周时以性命作担保,定带诸位安全归来!只愿交州从此清平,百姓安居乐业!”
顾危以前毕竟是当将军的。
上万次的校场点兵让他的话十分有煽动性,这一番话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这群士兵可能无所动容。
可从顾危的嘴里说出来,味道就不一样了。
顾危就是有让手下为他肝脑涂地的魅力。
众人只觉得心中燃起一把嚣张的火焰,比这燥热的夏季还张扬,只待提起兵器,怒斩敌人!
小五更是热泪盈眶。
此生得此雄主,值了!
在杨太守身上他都没这种感觉!
天空湛蓝,气候闷热一丝风也没有。
所有士兵提起兵器,穿好铠甲,气势昂扬的往涂家走!
路边玩耍的小孩看见士兵们威武霸气的模样,全都从官道上跑开,来到树荫下,双眼放光,一脸崇拜的目送着士兵远去。
“你说,这群士兵去哪?打仗?”
“放屁,我爹爹说过交州不可能打起仗来的,三面都是海,打什么?”
“那就是打涂家,我今天听说涂家死了好多人!”
“好耶好耶,士兵强,威武扬,打得涂家全凉凉!”
“士兵强,威武扬,打得涂家全凉凉!”
士兵们听见小孩随口编的童谣,气势更加雄壮!
顾危骑在高头大马上,懒散拉着马绳,回首时桃花眼迎着烈日,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冷血无情的镇北王。
即便没有穿坚硬的盔甲,没有携带锋利的刀剑,他还是那样威武冷酷,从骨子里透出骄傲与自信,仿佛全天下都在他的手中,对万事万物都游刃有余,胜券在握。
所有士兵看着顾危高大的背影,心头狠狠震颤!
不约而同划过一个念头。
这样的将军,哪怕为他战死,也甘愿!
而此时坐在马上的顾危,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刚刚自己那么酷帅的样子,竟然没有让自家娘子看到?
真是可惜可惜。
不过就算阿菱在。估计也不会犯花痴。
哈哈,顾危想着想着,唇角勾起一抹轻笑。
生生柔化了那张冷酷的俊脸,温柔而多情。
一旁的杨主薄看得眼睛瞪成铜铃。
这是干嘛?
怎么突然就笑了?
一定是冷笑,是对付涂家的冷笑!
不,是胜券在握的微笑!
母胎单身的杨主薄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想到涂家的日后的惨状,唇角不由得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此时的涂家门口。
前去庄子里摇人的家丁匆匆赶回来,看着涂家家主涂荣,双腿抖成筛糠,一句话也不敢说。
涂荣皱眉,“人呢?”
第170章 谁敢碰我的民?
那家丁一下跪伏在地,声音颤抖。
“庄子里的所有家丁护卫,包括涂三,全都昏迷了!小的怎么也弄不醒!”
“昏迷?”
涂荣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
庄子上总共一万多士兵,加起来比交州官府的士兵还多,怎么可能全部昏迷,这是什么邪术?
看来他涂家是被坑了!
有人早就谋划好了要置他涂家于死地!
但他也算一个枭雄,咬了咬牙,很快便想出了对应的策略。
“涂家所有护卫听令,全部跟我走!今天就是我涂家更换门庭的开始!”
涂荣知道此战大概率会输。
因为对手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庄子迷晕这么多人,拿下他们不也是易如反掌?
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但他不会认输,也绝不会投降。
他宁愿战死,也要保全涂家最后一丝荣耀!
四周的家丁全都热血沸腾。
涂荣弯腰假装给自己女儿整理着装,实则悄然唤来了自己的两个心腹。
“你们带着少爷远走高飞,离开交州,越远越好!我们家族的财产都在…你们能拿多少拿多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涂荣愿以一死,换诸君的生路,只愿二位,善待我儿!”
那两人当即半跪下去,眼睛通红,齐声喊:
“家主!”
涂荣摇摇头,“别抒情了,快走!”
那两人转身,悄然消失在成百上千的家丁里。
等那两人走远了,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