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语气中带着气愤:“老流氓一个,村里的女人见到他就要躲,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混子,年纪大了也不是个好货色,前些年我老伴在外面打工,他就经常来我家门口拍门,见到我就要说几句荤话。我每次都拿扫帚把他打走,不然这村里的风言风语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呢。他老婆当初怀着孩子,他在外面乱搞,闹了一场,后来孩子生下来他老婆大出血,坐月子的时候他连只鸡都舍不得买。还是大家伙儿看不下去了,帮着照顾他老婆坐月子,他倒好,整天在外面鬼混,我和他老婆是旧相识,没结婚的时候就认识了。她坐月子那时候我就劝她离婚,她说孩子还小不能没有爸爸,就这么一直拖着,到孩子十五岁的时候,她过劳死了,那时候孩子生了病,她在厂里没日没夜地干活。”
妇人说到动情处,抹了抹眼泪:“挣得那点钱,还都被周建强那个王八蛋拿去逍遥快活了。”
房里跑出来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见妇人哭了抱着她的大腿撒娇,“奶奶不哭,不哭了,妞妞今天吃两碗饭。”
妇人一把抱起小孩,亲了她一下,哄道,“奶奶不哭,奶奶和叔叔说说话,妞妞自己去看电视,等会儿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小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谭峥,看得人心都要化了,想到家里的小侄女,谭峥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小女孩从妇人怀里下来,迈着小短腿走进了屋里。
妇人继续说道:“他老婆死了以后,家里没人挣钱,周立高中快毕业的时候辍学去打工。没几年就领回了一个女孩儿,我远远地看过一眼,个子高挑,长得也不错,配他们家实在是可惜了。后来周立结婚,谁知道没几年他老婆就死了,虽然对外说是病死的,实际上可不是那么回事儿…”
妇人说着停了下来,谭峥示意她继续。
她关上了大门才说道:“我那天听到了惨叫声,想出去看看,又害怕那俩父子会做出什么事来。后来没几天,他们就说周家的儿媳妇得病死了,癌症治不好,年纪轻轻的,可惜了。虽然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个声音不会错,还不是一声,我听着得有十几分钟呢。但是他们家人都说是病死的,我又想着可能是癌症病人受不住疼,叫出来几声也正常,但那个声,生病的人哪有这么大力气,我猜是他们父子。”
妇人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谭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妇人:“这我哪儿知道,自从周建强老婆死了以后,就再也没和他家来往了,倒是听说周建强和石洞村的人经常走动。”
石洞村,就是发现周建强尸体的地方。
谢临川费了点功夫才找到了苏敏的老家,在一个离梁城不算远的小镇上,开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资料上显示,苏敏的父亲以前是镇上的小学老师,这两年才退休。
谢临川敲门,开门的是苏敏的母亲毛燕,“我是警察,想问问你女儿苏敏的事。”
毛燕十分疑惑地看着他问道,“都死了这么多年,有什么好问的。”
谢临川认真道:“我们怀疑,她的死有问题。”
毛燕愣了一下,眼眶微红,把谢临川请进屋里,背过身擦了把眼泪,“你,你是说小敏她,她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是不是,是不是周家那父子害死了她。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她也不会嫁给周立那样猪狗不如的东西。”
谢临川:“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们还没有查清楚,所以才来找你们家属问话,她嫁给周立是你执意的?”
毛燕说着,擦了擦眼泪:“周立的母亲和我是好闺蜜,我们那时候约定以后要是生了孩子一男一女就让他们结婚,同性就让他们做好朋友。本来只是开玩笑,后来她死了,周家拿这个话来找我,说我当初承诺了两个孩子的娃娃亲,我看周立也是个好的,小敏小时候也爱跟他一起玩,就让两个人试着相处看看。只是我没想到,他们那边的结婚风俗实在是恶心人。”
毛燕:“那边结婚要扒灰,开公公和儿媳妇的玩笑,还要让公公背着儿媳妇出嫁,我们家一听有这样的规矩,当时就不同意,但是小敏死活要嫁,我们没办法只能和周家商量着省去一些流程。但扒灰还是要做,真真是恶心透了,我那时候后悔啊,怎么就让她嫁了那么一家人,这以后的日子过得也不知道好不好,他们结婚三年,正准备要孩子的时候小敏死了。说是发了急病,抢救不过来,等我和她爸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谢临川:“她死了以后,你们家人没有追究过周家吗?”
毛燕:“怎么没有,我们让他们给个说法,他们拿出了一张病历,上面写着我女儿突发脑溢血救治无效死亡,闹也闹不出名堂,我儿子找找人去医院问过,都说那张病历是真的。她平时都健健康康的,怎么会突然就脑溢血,我老公说这就是命,没办法的事。”
毛燕用力抓着谢临川的双臂,祈求地看着他:“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我女儿她,是不是被别人害死的?”。
谢临川:“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