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只有二人才听得清的话,灼热的气息却寒透了宁洵心底。
那日她求过他,他要的东西,她给不起,也断不会再求他半分!
陆礼这时见她柳眉若蹙,怒意在眉目间流转,竟是心肝一颤,兴奋得心跳加快。他意识到,宁洵越是怒嗔,他越是想刺激她。
只要宁洵不爽,他便舒服了。
那日酒后他失控急色,无关任何情愫,纯粹为了折辱和报复她。
她百般不愿,那他就更要如此行事!这一切都是她该得的!
突然,他的视线在宁洵里袍的湛青色衣领处骤然悬停。
不必说,他也能猜到,宁洵也在验证独属于陈明染坊的湛青是否会引起红疹,诱发病症。
可她竟然为了陈明潜以身犯险!他们的感情竟深厚如斯吗?他微眯眼眸,莫名地变得烦躁。
脑中突然浮现陈明潜的模样,粗看时,他一整个大老粗,再细看,只觉他面长如马,配上一对突出的大眼球,简直恶心。
且不说长相,那陈明潜是个卑躬屈膝之人,动不动就下跪求饶,带得宁洵也学足了那样的行事。
想到那日在房中宁洵屈膝求饶,陆礼不以为胜利,反而更加火大。
这样的人,乍看已经丑陋无比,细看更是惨不忍睹。原来宁洵如今不止哑了,更是瞎了。
“到时你还穿这件衣服罢,留待我亲手撕烂。”
他附耳于她,声音低哑隐忍,可那冰冷的神色不像调情,像是以官府之姿对抗遗漏罪犯放出狠话。
唇齿的吐息婆
娑着她耳畔,勾起她半边身子生理性的一阵酥麻。
她又怒又怕,不知道他今日过后又会如何逼迫于她。女子咬唇不语,一脸倔强,眼中却已经有泪,僵硬地立于染坊大院中,小小的身躯孤独得像悬崖旁即将枯萎的小花。
陆礼站直了身子,那日醉酒他说了些急言。今日他神志清醒着,虽然怒着,却不露于面,闲庭信步地查验了一番,带走了约莫十人。
最后走时,眼神落在宁洵身上,满是玩味。
如此一闹,风雨飘零的染坊彻底停工了。其余众人纷纷逃离,也不敢再要剩下的工钱,唯恐被这位雷厉风行的新知府抓进了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