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部位的两排牙印招摇过市,生怕谁看不见似的。
齐霄盯着那枚牙印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吐槽:“你差不多得了,老大不小的,还跟新婚第二天臭嘚瑟的毛小子似的。”
“齐医生莫非是羡慕了,想和我们一样踏入婚姻的坟墓?”周洄挑眉,“需要我给你介绍器大活好温柔顾家的好alpha吗?”
“快算了吧。”齐霄冷笑,“你身边都是群满身铜臭的商人,能有几个好货?”
周洄摇了摇头:“逢场作戏的圈子和真心相待的朋友我还是分得清的,说真的,文骅那小子还没结婚呢,你有兴趣的话……”
“滚蛋。”
某次聚会上齐霄见过文骅本人,一张正经八百的脸,一看就是个连玩笑都不会开的老实人,无聊透顶。
齐霄甚至能想象和他在一起的话,说不准连上床的时候都要遵循一套固定流程,开始之前要彼此鞠躬,完事儿了还得说句“今天多谢关照”。
光是想想就软了。
周洄看出他毫不遮掩的嫌弃,挑眉戏谑:“你真难伺候。”
俩人十次见面有八次要互呛,沈晚潮不得不及时制止:
“好了好了不要吵架,阿霄,我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齐霄这才恢复说正事的神色,把手中看过的检查单递给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陆英堂。
“结果好得出乎意料。”齐霄说,“深海物质在你体内的含量已经低到无法检测,理论上说,你已经痊愈了,小晚。”
说话间,陆英堂也看完了检查报告。
关于深海物质,他才是专家。
沈晚潮不得不看向他,期待他能给出好的回答。
陆英堂也没让他失望,点了点头:“齐霄说得没错,看来我可以买最近的机票回国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二人的确认,沈晚潮还是由衷感到高兴。
沈晚潮松了口气,同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身旁的人无声握住。
沈晚潮看过去,和周洄对上视线,随即他们同时会心一笑。
不过沈晚潮还有一点疑惑想问:
“陆博士,你曾经说过,我的外貌变得年轻全是因为深海物质的副作用。那为什么现在深海物质被清除后,我仍然保留着18岁的样子?”
陆英堂看向他,默然片刻,说:“我也不知道。我们对这种深海物质的研究还太少。”
回国之后,他会继续研究这种物质,但现在……他没办法回答沈晚潮的问题。
沈晚潮不喜欢不确定的答案,继续问:“那我现在的生理年龄到底是18岁,还是37岁?”
陆英堂思索一回,说:“从体检报告上看,你如今的身体状态更接近18岁。”
重新变得年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然而听见这个回答的沈晚潮却不见喜色,反倒沉默下来。
知晓更多内情的齐霄挑了挑眉,上前一步,说:“别管是18岁还是37岁,后半辈子还有几十年呢,何必早早操心未来的事?”
沈晚潮苦涩一笑,知道自己是庸人自扰了。
周洄站在他身边,伸出手揽过他的肩膀,坚实温热的怀抱支撑着他。
“走吧沈小兔同学,看完检查报告,我们也该回家了。”
沈晚潮看着他,笑容重新变得纯粹。
“嗯,回家。”
既然已经被宣告治愈,沈晚潮便不再需要住院,可以直接回家。
他和周洄从诊室出来之前,看见陆英堂一直低着头,在手机屏幕上不停点击着什么。
沈晚潮方才和齐霄道了谢,也想和陆英堂说一声谢谢。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
他能痊愈,自然仰赖陆英堂的全力相助。
但他之所以会遭遇这一切,也是因为陆英堂一开始给自己注射了没有经过严格实验的药物。
思索了半晌,沈晚潮最终开口,问:“你打算立即回a国吗?”
陆英堂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垂首:“嗯,我已经没有继续留在这儿的理由了。”
沈晚潮点点头,对他说:“那么,祝你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