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乱摇:“不是不是!顾衍你误会了!不是那种女人!是……”他比划着,绞尽脑汁找一个准确的词,“是那种……女扮男装!混在军队里的女人!”
“女扮男装?”顾衍的怒火卡在半空,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放松下来,还带了点不屑,“原来是女扮不……哎,等等。”
他眨眨眼,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又品了品“女扮男装”、“混在军队里”这几个字,眼睛慢慢瞪圆了,声音陡然拔高:“花、花花花……花木兰?!”
他猛地转头看向萧玄弈,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那表情在问:你这儿还有这戏码?
萧玄弈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端起茶盏低下头抿了一口,没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军营里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林清源无奈地摇摇头,转向萧玄弈继续汇报:“就在我们用‘磺胺’救人的时候,有个伤兵整个人快被胡人的一刀劈开了。原本以为没救了,结果大夫在止血缝合、切脉查探的时候才发现……这竟然是个女子。”
顾衍听得倒吸凉气:“整个人快被劈开了?那她……她长什么样?能在军营里这么多年不被发现?”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各种想象:虎背熊腰?声如洪钟?面目粗犷?
林清源挠挠头:“当时她脸上全是血污,看不清模样。不过看骨架,应该挺……高大的。”他比了比自己的头顶,有点郁闷,“好像比我还高点?”
顾衍看向林清源——少年身量在同龄人中已算修长,但毕竟才十六,还在抽条。他又脑补了一下,点点头,觉得合理。
萧玄弈放下茶盏:“明日,本王亲自去后营一趟。”
林清源立刻道:“我也去!”
顾衍赶紧举手,凑热闹不嫌事大:“我也去我也去!此等奇事,岂能错过!”
萧玄弈瞥了他一眼,没反对。多他一个不多。到时候惹他不高兴直接把他扔那,让顾衔自己来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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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前往后方军营的马车队竟然比昨天还要壮观。
林清源掀开帘子一看,好家伙,后头跟着几十个宝安城的大夫,甚至还有些白发苍苍的老郎中。
这些大夫私底下有个自己的小圈子,消息穿的可快了。圣子新制神药,可治发热化脓,且不藏私,愿与同行共研!这对任何一位有追求的大夫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至于那群老匹夫说的军营里发现女子之事……咳咳,那只是顺便听听的“趣闻”。
军营这边,消息更是插了翅膀。一夜之间,“雷哥是个女人”的传闻,从伤兵营扩散到整个后营,乃至附近驻扎的部队。士兵们交头接耳,震惊、好奇、难以置信,各种情绪混杂。毕竟章雷在他们不少人眼中,是个打仗勇猛、讲义气、虽然沉默寡言但很照顾新兵的好兄弟、“雷哥”。突然变成“雷姐”,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
萧玄弈三人刚抵达后营辕门,得到消息的韩猛已经带着几个将官匆匆迎了出来。这位沙场悍将此刻脸色有些尴尬,上前抱拳行礼:“末将参见王爷。末将……御下不严,请王爷责罚!”
萧玄弈摆摆手,示意他边走边说:“到底怎么回事?”
韩猛跟在轮椅旁,抹了把脸,粗声粗气地开始解释:“这女子名叫章雷,咱们到宝安城那年收进来的。那时候胡人一支游骑南下,屠了她住的村子。我们接到烽燧报警赶去时,村子已经烧光了,只从地窖里扒拉出四五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都吓傻了,身上或多或少带伤。全都是男孩子,章雷当时就混在其中,脸上抹得乌漆嘛黑,穿着男孩的破衣服,又瘦又小。”
他回忆着:“进军营前照例要检查身体,脱衣验看有无隐疾、刺青,也防细作。但……她那时候才十二三,没发育,以前检查也随便不用全脱,检查的老兵没看出来异常。后来进了军营,她训练刻苦,力气比同龄男孩还大,沉默寡言但肯拼命,几年下来,从小兵升到了小队长。末将……末将属实没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