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说:“希望能一直在一起。希望能互相理解,互相支持,互相陪伴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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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结束后,我长舒一口气,心跳不稳程度堪比大学一千米体测。
“说得很好。”慕言何说。
“真的吗?”我转头看他,“我没说错话吧?会不会影响销量啊?”
“没有,怎么会。”他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握住我的手腕,将脸贴在我掌心,然后低声唤我,“徐霁。”
“嗯?”我下意识摩挲了一下他的脸。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对我说的吗?”
我呵呵一笑:“您觉得呢?”
事到如今还猜不出这些问题究竟出自何人之口,那我未免也太迟钝了。
“我觉得是。”慕言何顺势亲了亲我的手腕,然后翻过来和他十指相扣,“所以,我接受了。”
我有些迷茫:“接受什么?”
“接受你的表白。”他说,“还有,满足你的期待。”
我:“……”
“我、我什么时候表白了?”
慕言何:“刚才,在直播里不是么?”
他站起身,把我拉起来,抱进怀里,埋在我颈窝慢慢呼吸。
“徐霁,”他闷声道,“和我谈恋爱,好不好?”
“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嗯?”
我挣脱不是,回抱也不是,任他贴着我说这种完全违背原作慕言何人设的话,只觉得心脏马上要跳出来了。
好难受。
但是又……好开心。
“……好。”
我不管了。
能活一天是一天,就算这个世界是假的,只要我在这里活着,那就是真的。
第22章 初遇
1
我人生的前二十一年,生活在一种精致的模范里。
模范的儿子,模范的学生,模范的继承人。一切都按部就班,尽善尽美。
我习惯了在适当的时候微笑,在必要的场合发言,在预期的路上获得成功。
我的人生有序、可控,充满了可预测的赞誉。
我以为,这就是世界的全部。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2
直到八岁那年的生日宴会,我觉察出了不对。
宴会的布置一如往常华丽,灯光璀璨晃眼。我揉着眼睛,视线从堆成小山的礼物中转向周围那些笑容晏晏的大人们。
父亲正在和一位银行家交谈,母亲优雅地周旋于几位夫人之间。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端着空盘,静立在墙边的侍应生身上。
他的脸……很奇怪。
很“空”。
五官的轮廓像是用最淡的铅笔草草勾勒,毫无细节。眼睛是两个没有高光的深色圆点,鼻子是一条简单的线,嘴巴是另一条微微弯曲的弧。脸上没有皱纹,没有肤色过渡,也没有表情肌肉牵动的任何细微变化。
像一张未完成的素描,或者游戏里为了节省资源而贴的低分辨率贴图。
“……”
我眨了眨眼,以为是灯光问题让自己眼花了。可当我将目光看向大厅的其他人时,心却陡然一跳。
不止那个侍应生,那些没有被父母特意引见过、没有被父母提醒说是“张叔叔”“李阿姨”的宾客,那些穿梭服务的其他佣人……毫无例外地,他们的面容全都笼罩在那种模糊的【空白】之中。
他们如生人般在走动,交谈,举杯,但面容像被什么东西蒙着,只有基础形状,没有更鲜活的特征。
我感到可怖,脊背发凉。
我抓住母亲的手,指着距我们最近的一个佣人,声音发颤:“妈妈……那个人的脸,为什么是平的?”
母亲温柔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动,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弯下腰,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头:“小何是不是玩累了?眼睛都看花了。”
“王婶的脸不是好好的吗?她在对你笑呢。”
我感到恐惧,不敢再看过去。
因为无论我怎么看,那都是一张不像真实人类该有的脸。
母亲拍了拍我的肩,又说:“小何身体不舒服的话,让王婶带你上去休息好不好?”
我忍不住再抬头看了一眼那人。只见方才还是极简线条的脸忽然变得与生人无异,我愣在原地,再看向其他佣人时,发觉还是有人的脸是模糊空白的。
父亲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结束谈话走过来,躬身问我:“怎么了小何?”
为什么他们都察觉不到不对劲?
我抿紧嘴唇,摇了摇头,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只好说了一句:“没事。”
那晚我发了高烧,噩梦连连。梦里无数空白的面孔环绕着我,它们张着那条简单的嘴线,重复着“生日快乐”“慕少爷真乖”之类的话。
没有任何声音起伏,没有任何情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