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注意到人晃了一下,下一刻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和他对视上,一看就是刚学会拼音的安故。
“你读过什么书吗?”褚嘉树问了下重新冒出来的安故。
安故想了会儿,她家中……她神色晦暗,摇了摇头,抿着唇没有多说。
翟语堂见状老远闪过来伸手摇摇晃晃她的脑袋:“哎呀哎呀,我给你说,我们这儿可多有意思的文字了,上天下海,天文地理,三角函数,你想读啥我能亲自念给你听,看谁敢拦着。”
安故笑起来,眉眼弯弯亮晶晶:“好,谢谢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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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今这场雨下得挺久的,绵延了一整周,阴湿的天气润软了脚上缠的纱布,熬得褚嘉树骨头阵阵发疼。
他叹了口气,歪在沙发上喝着阿姨熬的大骨汤,在想这雨怎么还不停。
翟铭祺坐在他旁边吃,菜都摆在小茶几上,米饭的香气冲走了空气里的黏腻。
“愁什么?”翟铭祺给人夹了一筷子青菜。
“欸我不要这个,”褚嘉树瘫着脸,“拿走拿走。”
他受伤了,阿姨都说他要多吃点肉的。
翟铭祺不理他,自顾自地吃自己的。
褚嘉树自讨没趣,于是点开手机边喝汤边看,是陈婆婆发在群里的语音,说要放寒假也要过年了,几个小孩有没有想吃的,回来了她给做。
“婆婆在家里,炖了黄豆猪脚,烧在屋里好香的哦,都说好吃的很嘞,快点回来吃,听见没有?”
熟悉的嗓音透过电子产品不太真切地传出来,老太太精神头太好。
翟语堂在群里举手报菜名,跟陈婆婆讨论菜名杀得有来有回。
翟铭祺吃完去房间里把旅游清单打印出来往褚嘉树面前晃一晃的,褚嘉树一抬头就能看到。
褚嘉树看着明知故问:“这是什么啊?”
翟铭祺反过来问他:“这是什么啊?”
两人看着对方几秒后受不了笑起来,褚嘉树举着饭碗靠在沙发上肩膀抖一抖的:“你有病啊学我干什么,小学生。”
翟铭祺也笑,说:“行程定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
那天褚嘉树嚷嚷想去想去,翟铭祺就已经看好了那个南边小岛的滑雪场,连着那一圈的好吃的和住宿,生活习俗和天气景点都打听好了,全在这叠手册上。
褚嘉树摸着震惊的下巴看他:“……好我承认你是我爹了,对我也太好了吧,跟你混我真有福气啊。”
翟铭祺好这事儿,褚嘉树不是第一天知道。
说实话,翟铭祺实在是褚嘉树认识的所有人当中,最几近完美的人,情商高,有能力。虽然人挑剔,有点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但褚嘉树觉得不管是谁,和翟铭祺这个人相处一定会是很舒服的。
嗯,反正他就很喜欢。
第39章 我们说好了的
窗子角落里留了一学期的灰被擦了,教室里的桌椅搭开又搭回来,广播里放着考试结束悠扬的钢琴曲,日子在悄无声息地走。
青春没在他们身上留下什么特别的痕迹,脸上多了小胡子,长几颗无伤大雅的小痘,抽条长高。
褚嘉树他们放了假还有两周补课要上,中间放了几天假,他们回去吃了顿陈婆婆亲手做的好的,桌上放着陈婆婆要了好久的黄酒。
陈婆婆颤颤巍巍地斟了一盅说,我老都老啦,想吃点什么就让给我吧,也不一定有几年好活啦,今天高兴,对自己好点。
家里不让她喝,也不知道这老太太有没有自己背着他们偷偷来几口。
“你看看这日子过得多快,
第一回见小褚才到我腰这里一点儿大,现在三个孩子都要是高中生啦。”
陈婆婆一个人小酌着一杯,空荡荡的餐厅就坐着他们四个人。
都说黄金年龄忙事业,何况是他们父母都是在自己事业上很有建树的人。偌大的别墅平日里没有人住,算起来陈婆婆还是和孩子们呆的时间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