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利害关系?做成了,无非也就是得到李尚食的一点感激,做不成,却不知要惹多少糟心事到身上,但她还是做了。”
陶相公说:“就得叫这样的人走到高位,天下黎庶才会有希望啊。”
天子听得龙心大悦!
也因为龙心大悦,所以她叹了口气,推心置腹地跟陶相公说:“朕也觉得该叫她历练历练,但是又不想让她走得远了。”
天子很担心:“离了中枢,在外边叫人欺负了,朕都没法第一时间帮她主持公道!”
又叹口气,神色怜惜地说:“你别看她在天都风光,从前在扬州,也是吃过苦的,我看再叫她到地方去,也没多大意义。”
陶相公:“……”
陶相公忍不住看了天子一眼:“您这么说,大概是觉得公孙女史没什么倚靠,离京外放容易叫人轻视?”
她略微思忖一下,而后提议:“陛下不是有意给公孙女史指婚吗?在皇室和宗亲们的孙辈当中选一个,指给她也就是了。”
天子却在这时候沉默了。
她眉头紧锁,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其实,朕还是觉得……罢了!”
陶相公察言观色,总觉得天子脸上透着些许的惋惜。
惋惜什么?
她却猜不到。
天子再转过脸来,却没提指婚的事儿,而是说:“等朕想想,过段时日,再决定该怎么办。”
最后和颜悦色地向她一笑:“陶相公顾全大局,抚恤后辈,朕都明白。”
陶相公见状,便也就会意地终结了这场谈话,行礼退下。
……
月饼的事情到了这里,就算是暂且告一段落。
倒是公孙五哥那边儿,该找个时机见见面了。
最好是在冷氏夫人上京之前,就把公孙五哥跟公孙四哥的事情了结。
如是一来,公孙照也好决定,到时候是叫阿娘跟提提与这两位兄长同住,还是别居三处?
公孙照寻了个下值的时间,往崔家去见公孙三姐:“陛下松了口,吏部那边儿也放开了,叫五哥温书备考,有个前程,也可以告慰阿耶和杜氏母亲。”
她口中的“杜氏母亲”,便是公孙预的原配夫人,公孙三姐等兄弟姐妹五人的生母。
又问公孙三姐:“三姐可见过五哥了?”
公孙三姐脸上的神情有些窘迫,还有些难言的羞耻:“他……”
公孙照看得心头微沉:“他怎么了?”
自她上京以来,与公孙三姐也算是一起历经了不少风雨,现下早已经熟稔得如同母姐妹。
公孙三姐略犹豫了会儿,倒也没有隐瞒,低声将事情讲了:“我叫人去找他,倒是找到了,也把事情说了。”
“他很高兴,说公孙家能有今日,都是妹妹力挽狂澜,等妹妹出了宫,该正经地来拜谢你。”
公孙照听着这段话还算得体,并无不妥当之处,瞧着公孙三姐脸上的神情,料想他还说了些别的。
偏公孙三姐这会儿又红着脸,不肯继续往下讲了。
公孙照不免要催问一句:“三姐,还有呢?”
公孙三姐两手捏成拳头,握得紧紧的,脸上神情羞恼:“他,他简直是该死!”
又喘着粗气,告诉妹妹:“他有个相好的,出身风月,我叫人给他送了一千两银子,叫他赁个房子,正经地温书备考,没成想他眼睛都不眨,就拿去给那娼妇赎了身!”
公孙家也算是世代簪缨,公孙三姐向来又是个胸有锦绣之人。
公孙照听她连“娼妇”都说出来了,便知道她怒得不轻。
公孙三姐又羞又恼,红着眼睛:“他还理直气壮的,说之前他落魄的时候,是那娼妇养着他,不能忘恩负义——我又没叫他去恩将仇报!”
公孙照听到此处,不禁柔声劝她:“三姐,那女子既照拂过五哥,五哥替她赎身,倒也应当……”
“我何曾不许他给那娼妇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