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安扬了扬这些单据:“这些超期货物在哪里?”
主管擦着汗:“应该在仓库里,我们正准备处理”
“准备多久了?最早一批的记录已经超过了十五天,你不是一无所知的新人,你告诉我,这可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海关可以认定是仓储中心监管不力,甚至怀疑有走si嫌疑。
保税业务最危险和最容易产生隐患的地方,就在这里。
很容易变成走si,非常容易。
单证室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宋千安走到流程图表前,曲起手指叩了叩画板:“都不认字?还是把流程图当作摆设?单证审核,货物入库,在库监管,出库核销,你们是保税部门,你们做不到单货一致,记录完整,这个部门还怎么运行?”
她扫视一圈:“从今天起,单证室同样实行军事化管理。每份单证进出必须登记,每日下班前必须归档,未处理单证不得超过五份。做不到的,处罚。”
“做得到的!”业务部的主管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立正回答。
宋千安扫了眼档案:“现在就给我处理好。”
“是。”
等宋千安走后,主管看了眼她的背影,神情复杂。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么年轻一个姑娘,咋就这么厉害?
墙上挂着的时钟里,分针缓慢走着,一圈又一圈,直到时针和分针形成150度,五点钟。
家属院里。
袁凛坐在屋檐下,看着胖墩在院子里忙活花花草草。
“爸爸,我要秋千。”
玩了一身泥的墩墩跑到爸爸腿边,奶声奶气要求。
袁凛瞧着他单用一只手折腾,也能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模样,牙疼:“在哪儿给你做秋千?”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那里呀!”
墩墩小手一指,直直指着院中紫藤花的位置。
“行。”
袁凛应得干脆,只要别闹着找妈妈就行。
他打了电话,让后勤送木头过来。
等待木头送过来的时间里,墩墩蹦跳着往前走了几步,蹲在地上,拿着小铲子不知道是在铲还是在敲。
反正袁凛只能见到他圆溜溜的背影,和一上一下的小手。
袁凛身心放松,翘着腿看天上的晚霞,脑子里不可避免地想到同一片天空下的宋千安。
不知道她有没有在看晚霞。
沿海城市的风景倒是比京市这个干沙城市要好看的多,也舒服得多。
袁凛微眯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椅扶上,神色透着几分慵懒惬意。忽然,一道黑影猝不及防闯入视线。
是把小小的铁铲,正带着风声直冲面门。
他脑袋迅速偏开,小飞铲擦着耳廓掠过,带起的气流扫过鬓角。
还没等他将目光锁定在那因脱手而懵懂站起的胖墩身上,身后便传来一声脆响:“嘭!”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接踵而至。
袁凛倏然起身回头,那扇玻璃再次从中心的位置破裂,蔓延开密密麻麻的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袁凛:……
气笑了,袁凛眼眸一转。
胖墩也站着,抿着唇,小肉手揪揪裤腿,大眼睛巴巴儿瞅着人。
袁凛倒是想知道,胖墩是怎么做到的?
从他站的位置,到窗户两米左右,这到底是使了多大的力气在玩小铲子?
第475章 你是谁
鹏城。
沿海城市的阳光毒辣,洒在铁皮上白晃晃地刺眼。
宋千安检查完单证室,走在过道时从窗口瞧见不远处露出的卡车一角。
车队在仓库区西北角,一片硬化过的场地。
几辆卡车一字排开,车头朝外,间距整齐。车旁立着牌子,写着车号,责任人和状态。
宋千安走过去时,车队的李彪正蹲在一辆车头检查机油。看见她,站起身,用棉纱擦手:“宋主任。”
“车况怎么样?”
“都好。”李彪指了指墙上挂的《车辆维护记录》,“按规范,每天出车前检查,收车后保养。记录都在这儿。”
宋千安翻开记录,确实详细。日期,里程,机油,水箱,轮胎,刹车……每项都有检查结果和检查人签字。甚至还有“发现问题及处理情况”栏。不过因为是新车,且刚跑两个月,问题很少。
“维修档案呢?”
车队的组成简单,人,和车。有约束人的规矩,也有保养车的规矩。
这个年代的车比人珍贵。
宋千安给车辆也制定了铁律。
每辆车都有车辆档案,档案记录每次保养,维修,更换零件的情况和费用。
无论业务多忙,必须按里程进行强制保养。因为一旦坏在路上,维修成本,时间成本和货主的索赔,损失远大于保养费。
除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