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
宋千安转头看去,打样师傅的年纪五十左右,双眼锃亮。
她朝着打样师傅点点头,开门见山:“师傅,我的布料都送过来了吧?”
这是最后一步了,第一步是去纺织厂挑布料,接着拿布料去印染厂做工艺,如果是素衣,那就直接到制衣厂做最后一步。
裁剪、缝制印花布料为成衣。
“您这么急啊?”
宋千安抬眉,疑惑道:“没送过来?”
“哦,送过来了。”
宋千安脸上缓缓浮现一个问号,暂时没在意,继续问道:“那我上次的衬衫做好了吗?”
“您现在就要吗?”
宋千安:??
“嗯···如果您没做好的话,我现在也要不了啊。”
“那明儿?”
所以就是没做好呗?
宋千安无法,“那明天我再过来吧。”
反正今天要做新的样品,明天一样要过来的。
“哦,不用,我做出来了。”打样师傅嘿嘿一笑,掂了掂手上拿着的布料:“在这儿呢。”
宋千安:······您逗我玩儿呢。
“师傅,您是地道儿的京市人吧?”
京市人就喜欢逗人玩,说话跟自带捧哏一样。
“嘿,那可不。”
打样师傅把手上的衣服放一边儿,冲宋千安认真道:“别闲聊了,您不还要做样衣呢嘛。”
宋千安气笑了,笑出了声。
南北方人永远都无法同频,她说的!
打样师傅:嘿嘿~今儿逗着一小孩儿。
宋千安拿出三张设计稿递过去,两套扎染的,一件纯色长袍。
打样师傅接过,拿眼觑她一眼。
一个人设计这么多款?
这小孩儿莫不是设计天才?
宋千安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觉得这打样师傅这时候倒有认真工作的模样了,拿出染好的面料铺开,熟练裁剪,动作利落。
有几分深藏不露的老裁缝的感觉。
看了几眼,宋千安便移开目光,拿起了做好的青花衬衫。
熟练地检查钮扣,检查线条、包边和领子,很完美。
宋千安内心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做好一件了。
余光瞥到打样师傅忙碌的身影,宋千安想问下这三件什么时候可以做好,又怕重复刚刚的对话,一时居然有些踌躇?
吓人,她什么时候如此胆小了,宋千安开口:“师傅,这三件需要多久呢?”
“您想啥时候拿啊?”打样师傅头也不抬。
宋千安漂亮的眼眸成半死鱼眼状,“明天拿行吗?”
“明儿啊。”
多么耳熟的三个字。
打样师傅哈哈一笑:“成啊,明儿您啥时候要啊?”
“明儿上午。”
“行嗷。”
······
宋千安到家就洗了澡换了舒服的衣服窝在沙发上。
而在小楼房不远处的树阴下。
罗世英快步走在路上,耷拉着眉眼,面无表情。
在看见前方走来的人时,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化。
“覃姐,今天这么晚回来啊?”她声音热情,笑得露出八颗牙齿。
覃光容同样面带笑意:“是啊,马上到饭点了你这是去哪里?”
“我儿媳妇在家准备做饭呢,缺少了点辅料,我在家没事,去服务社看看。”
话语间俨然一副和儿媳妇友好相处,家庭氛围和谐的样子。
覃光容脸庞圆圆,脸颊有肉,笑起来很是和蔼可亲:“真不错,咋不去隔壁家借一下?这来回跑这么远,耽误做饭时间了。”
提到了敏感人物,罗世英不动声色:“不耽误,这长久要用的,还是买一些回来好。”
这政委夫人属耗子的,见缝就钻,还总是在背后偷摸着看,明明住得就不远,偏偏一次都没和宋千安对上,可她肯定知道宋千安搬来后的发生的事情。
“那也是。”覃光荣附和一句,又自然说道:“你的邻居就是新来的军长媳妇儿吧?真不错,我都听说了,人长得好看,性格也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