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在外的背景……的确是个值得被拉拢的对象。
赛马、竞艇这种公营赌博虽然禁止未成年人下注,但是观赛是不限制的。
于是泉夏江顺利在观赛席中找到伏黑甚尔的身影,在他旁边落座。
他似乎早就察觉,仍然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马票思考今天怎么下注,等泉夏江坐下时他头也不抬地问,“你觉得冠军买几号?”
泉夏江随口说:“9号吧。”
然后看见他在马票上涂了5号。
泉夏江:“……”
伏黑甚尔瞥她一眼,笑,“干嘛?问问你而已,要赌自己买。”
泉夏江:“我只是笑有人要输钱了。”
这句话纯属挑衅,毕竟泉夏江刚坐进来,根本连马都没正眼看过几眼。
结果坐到最后,伏黑甚尔不仅单胜没中,选而另外两种复胜和普通马复都没沾到边,反而是泉夏江随便说的9号跑了个第二名。
伏黑甚尔不爽地咂舌:“乌鸦嘴。”
泉夏江:“真不知道到底谁比较霉运,你今天输的钱有五百万了吧,任务报酬够你花多久?”
伏黑甚尔随口说:“这不是有你么,我的命在你那里,我的开销是不是也得承担一下?”
泉夏江:“哈哈,那还是杀了你吧。”
伏黑甚尔欣然:“可以啊,再来一次的话我不觉得我还会输。”
而刚好这也是泉夏江此行的目的。
伏黑甚尔是绝佳的陪练。
说实话,在不开领域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屠戮不死之刃的突袭特性,泉夏江那一次是没办法以那种受伤的代价就那么快战胜他的,在这种对战中,再小的失误一旦被抓住,都会瞬间扭转战局。
而再加上不开斑纹和通透世界的情况下,又会更困难一些。
伏黑甚尔也发现了,他敏锐地察觉了其中关窍:“这次不用那个秘术了么,是因为有什么代价吗?”
泉夏江轻描淡写地:“打你,还用不上而已。”
实际上她也不太清楚经过那张血肉重生的卡牌之后,现在她继续开斑纹对寿命还有没有影响,只能说尽量不用吧。
伏黑甚尔:“大放厥词的臭小鬼。”
两个人在盘星教隔壁改造成的私人道场乒乒乓乓打了个够,多少彼此都带了点私人情绪。
“是呼吸啊。”伏黑甚尔这次仔细观察够了,他判断出关键,“你竟然已经能够做到通过意志控制出血的程度吗?还真是……”
泉夏江并不意外他能看出来。
这家伙有着最纯粹的肉/体性能与卓绝的战斗直觉,他在交锋中逐渐熟悉起她的剑招和轨迹,越是让他受伤他的压迫感和兴奋越甚,几乎要用气势逼迫对手犯错。
在这样的战斗下,泉夏江必须将每一次出刀和防御都凝练到最极致,任何花里胡哨或无谓多余的动作都会立刻付出血的代价。
所谓战斗直觉,也不过是把经验、感官、心理全部压缩进本能反射而已,她难道就没有么。
在这种专注中,她又重新感受到那种进入心流的状态,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只剩下对手的动作和自己的身体,毫无杂念的冷静、甚至亢奋的清明。
等到两个人收手在临界点前,身上都已经伤得不轻,道场的木地板被砍得稀巴烂,溅射装的血迹在墙上干涸斑驳。
道场有专门准备的医疗箱,拿了绷带、消毒剂和止血药分别给自己包扎。
伏黑甚尔剪开自己的衣襟,他的侧腹被泉夏江反手斩中,此时干涸的血液将部分布料和伤口黏连在一起,右肩外侧也同样,用力的时候略微崩裂了伤口。
他此时瞥了一眼泉夏江,她同样手臂和大腿上几乎见骨的伤口,此刻往伤口上浇了一整瓶的碘伏,然后用绷带和固定材料一圈一圈缠起来。
“你不会反转术式啊。那天是怎么把我救活的?”伏黑甚尔问。
“这样说,我倒也有个问题想问你。”泉夏江抬头,“你是怎么做到收服那只咒灵的?”
说实话,她也想要一个,不过不是伏黑甚尔那样的收纳盒,她想要一个可以当坐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