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请问现在方便吗?”
诸伏亮一时有些发愣,怔怔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子。
他身形极为高大,肩宽腰窄,挺括的警服完美地勾勒出他精炼的身材,不像是个来查案的警官,倒像是从杂志扉页走出来的模特,左胸前口袋的金属纽扣正在阳光下闪烁着。
面容英俊,五官立体得近乎锐利,高挺的鼻梁甚至带有些许混血的特征,只是那过于严肃认真的神情,以及周身散发出的强大而冷峻的气场,让人在第一眼时反而会忽略他那出众的相貌。
“诸伏先生?”
见诸伏亮迟迟没有回应,对面的警官皱着眉,再次出声提醒,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属于警察的威严。
诸伏亮这才从自己对于男子深刻的初印象中缓过神来,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侧身敞开门,示意男子进来。
“老公?”
终于听到动静的诸伏琴香从厨房中探出身,腰间还围着围裙,当她见到穿着警服的陌生人,眼中慌乱一闪而过,又很快转换成了明显的讶异。
“这位是……”她下意识地看向诸伏亮,寻求答案。
“这位是上川警察,过来调查一些情况,不用紧张。”诸伏亮笑着摆摆手,语气尽量放得轻松。
同时又转头对着上川一流示意道:“这是内人琴香。”
上川一流依旧板着脸,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朝着诸伏琴香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
诸伏琴香被诸伏亮支开去烧给客人喝的茶,自己领着上川一流来到沙发处,面对坐下。
“上川警官,应该不是长野的警察吧?”诸伏亮闲扯几句,试图缓和气氛,“要是之前在附近见过警官先生,肯定会有深刻印象的。”
——主要是长着一副混血面孔却当上了保护国民的警察,第一印象上就会被民众不由自主地排斥,或许在警局里,也会受到职场的打压也说不定。
通过这十几年作为心理医生和长野县警察打的交道,他对于警察也算是有些了解,脑海里飘过无端的揣测。
诸伏家给人的感觉便是整洁干净,从这一方面就看得出这一家人生活的态度。但各种家具和电器都有些老旧,甚至是落后时代十几年的老东西,经济方面似乎有些拮据。
上川一流将粗粗一扫得到的结论默默记下,然后坐在了诸伏亮的对面。
“是的,我是从东京特派过来的。”
他淡然开口,“诸伏先生,我这一次来,是想询问一下你们知道的关于那起杀人案的事情。”
此话一出,空气的流动都随之一静,诸伏亮的脸色更是骤变,先前勉强维持的笑容都僵硬地挂在脸上,几乎摇摇欲坠。
他面色逐渐变得苍白,几次蠕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着,泄露了极力掩饰的内心。
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不会骗人。
作为一名深谙此道的心理医生,诸伏亮不应该有如此明显的反应。
但很显然,听到这件事,诸伏亮表现出来的不仅是紧张,更是一种深切的、几乎难以抑制的恐惧。
还没等诸伏亮从这纷乱惊慌的思绪中理出头绪,组织好语言,不远处一间卧室门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骤然打破两人之间充满压迫感的死寂。
诸伏亮的表情一松,呼了口气,下意识转头看向发声的地方。
——那正是两个小孩待的房间。
此时,房门悄悄地开了个缝,两个孩子自以为行动隐秘,偷偷开门无人知晓,但这老房子的门出卖了他们。
猝不及防被抓了个正着,俩小孩正和诸伏亮大眼对小眼。
诸伏彩香脸上写满了按捺不住的好奇,在和自己父亲严肃的面孔对视片刻后,这种好奇迅速转变成了心虚和闪躲,像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怕被责骂。
而一旁的诸伏高明则像个小大人,面色沉静,目光认真地看着,甚至在诸伏亮看过来之后,还镇定自若地朝他轻轻点了两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