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的认知,但归根结底来说,还是那个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大少爷。
自最初停手到后来十年间一次次视而不见,还时常遭受极恶诅咒师的挑衅——反派教会大张旗鼓地发展就已经是挑衅了——最后也只在心里默默想一想,未尝不能说是一种爱战胜了本能的表现。
夏油教祖现在到底好好站在这里,以免气氛变得太过沉重,他勉强勾起唇角,玩笑道:“悟要是早点动手,说不定真的能成功喔?”
“就是能成功才没有做啊。”五条老师吐了吐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说,
“如果强行把杰绑回去、再想些办法,比如只要杰再杀掉普通人我就会死的束缚之类的,杰为了我也能忍耐下来吧。然后、两个人一起在高专做老师,被总监部剥削连轴转成陀螺,学生们运气好点就能活到毕业,再慢慢改变这个咒术界之类的……”
他别开脑袋,小声嘀咕道:“……简直像笨蛋一样。”
夏油教祖微微瞪大眼睛。这段话改自他第一次拒绝五条老师邀请他帮忙的时候,他拒绝的话语。
结果、直到现在这家伙还是非常在意啊!夏油教祖很震惊地看着他,“悟也太记仇了吧?”
明明只是在分析当时局势、言辞稍显尖锐,但很擅长憋气的五条老师自顾自地将其认作了推拒的手段。
于是,直到来到无可挽回的终局时,才终于将自己的犹疑与忧愤倾泻出来。
“杰觉得我是那种看得很开的人吗?”五条老师发出不满的声音,“别人倒是无所谓,杰说过的话我可是全都记得哦——‘我的名字是夏油……’”
这是从哪儿开始记的?!
眼看对方要从入学时自我介绍开始数,夏油教祖连忙打断道:“我、我以为悟不记得……”
明明连吃过的苦头都能忘记,偏偏要花精力记一些男同学随口讲的废话……记忆力这么好,就稍微记点有用的东西吧!否则、这不总是在踏入同一条河流吗?!
“嘛、本来也没记得这么清楚……”五条老师似乎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低声咕哝道,“但是,自从意识到杰会死掉之后,就没办法不去想那些事了。我果然还是觉得、一定要有杰在,我才能感到满足。我真的、非常需要杰存在,不管能不能站在我身边都行。”
放任极恶诅咒师在外游荡也好,一直以来犹豫踌躇像个会暗自揪花瓣的哀怨女子高中生也罢……令最强咒术师左右为难的,也只是这样的不安而已。
没人知道为什么上几句话还是记仇的挖苦,现在却突然讲出了让人非常难为情的、真心的告白。
夏油教祖视线都不知道要落在哪里比较好,尝试张口好几次,也没能说出话来,只感到整个人的温度都在升高,最后将手抬起来,借着大袖子的遮掩才慌乱地眼神闪烁着问:“诶、呃,悟……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就算是二十七岁才进行的初恋,也没有谈得这样让人难为情的吧?理论上来说、他们两个不该都是成熟的大人了吗?
五条老师叽里咕噜输出了一堆,现在好像终于花完了讲话的勇气,变成一整条毛茸茸地压了下来,挂在爱人身上发出等待审判的声音,“……好啦、杰可以拒绝我。反正讲了这样的话,我也没办法继续当可靠的大人,但都到了最后,还不说出来就太可惜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完成世界末最后的告白了。
“根本就不会有拒绝的可能性吧!”夏油教祖震声道,“我当然也想永远站在悟身边啊!”
【叮咚~】陌生的、但早已听说过许久的机械音简直像怕他们两个反悔一样立刻响了起来,【检测到宿主2号任务完成,返程程序启动。】
两人几乎是立刻扭头准备防卫,四周却仍然空无一人,而此前夏油教祖与六眼咒灵被切断的联系,正在此刻重新链接。
那机械音卡了卡,又播报道:【叮咚~检测到宿主1号任务完成,世界线分离程序启动。不愿透露姓名的好心大魔王祝你们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