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介看到他身上的红痕,瞬间像眼睛脏了一样,扭过头往别处看,但那么大的房间,他的视线放到哪里都觉得不自在。他走走停停,连个坐的位置都找不到。
“……我现在就要打电话告诉直哉。”良久,风介伫立在落地窗前,淡淡地说。
“他才不会信你。”直人穿好裤子,他摊开两条胳膊,问风介:“你怎么给我带的无袖。”
“我随便拿的,反正是你行李箱里的。”
“这件里面是要搭配套内衬的。”直人扯着身上纯白的布料,自顾自地念叨:“是件黑色蕾丝纹打底的长袖,应该就和它放在一起……”
风介听都懒得听:“我没让你光着回去已经很够意思了。你比直哉还麻烦,至少他晚上会规规矩矩在家里睡觉。”
直人鼻腔里哼了一声出来,开始翻旧账:“你上次在夜店没带钱,要被人扒衣服示众,是我去赎的你。我到现在都没告诉直哉。”
“——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上上上个月你在人家店里醉得爬都爬不动,又是我来接的你。”
“……我这不是来给你送衣服了吗?”
直人没吭声,直勾勾地看着风介。
风介双手叉腰,服气地点头:“我不会告诉直哉的,我发誓。”
“你也不许提五年前那事了,我现在已经在戒酒了。”
两人达成共识后,才一起离开酒店。
现在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路上行人很多,往来的人的视线或多或少都被直人和风介的身形吸引过来,但目光触及到他身上的纹身后又立马弹开。
其实直人并不在意路人异样的眼光,在没有任务在身的时候他完全不避讳露出纹身。只是有时候会吓到胆子小的路人,然后被别人报警。
有一次直哉还差点和报警的人打起来。
还好直人拦得快,不然直哉那一拳下去,人家得死。
风介在路边摊买了一大碗关东煮,他一边吃一边递到直人眼皮子底下,直人还没来得及说不要,他的手就缩了回去。
“我知道你不要,就意思一下。”
“……”
“我打电话给本家财务,让他把禅院一郎近几年的账户流水都调了一份给我。”
“然后呢?”
“他本人账户除了每月基础补贴没有任何进账,里面的钱在正常使用,平时吃穿用度都刷的这张卡。”
直人垂眼,其实和他料想得差不多,毕竟没人会把贪来的钱往本家眼皮子底下放。
但他的大部分证件都由本家管理,私自开户根本不可能。
现在要找到他的钱到底放在哪里。
风介又说:“我找了大阪驻点的两个二级术师,让他们去跟禅院一郎。”
“大阪?”直人停下脚步,看向风介:“他们和禅院一郎有过联系没有?”
“是这个月刚从东京调过来的,近八年只来过四次大阪,和禅院一郎没有近亲关系。”
“你之前认识他们吗?”
“以前在炳见过,术式都是偏速度的,做事很隐蔽。”
在更多时候,风介办事比直人更谨慎,除了偶尔爱去喝点酒没什么别的毛病。他比直哉直人大三岁,思想也稳重些。
直人点点头,没再说话。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禅院先生?”
直人和风介同时回过头,看见了穿着围裙的宫治。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更新频率,有想法了就写,写了就必须发,我存不住稿,因为我太想看到大家的评论了
每次看到大家评论,就开始很兴奋地想剧情了!!!
期待评论
第22章 【十八】
宫治没戴鸭舌帽,黑色的短发在风里一边倒,眼睛看到直人回头亮了一下,一口关西口音跌宕起伏:
“还真是您啊,本来害怕认错了来着。”
风介的视线在宫治的围裙和直人之间扫了个来回,又看向直人,眼里写着服气。他撇开脸,把空间留给直人和宫治。
直人装没看见,目光径直落在宫治身上,也有些惊讶:“宫先生。”
“好巧。”宫治走上前几步,保温袋在手里晃了晃,“禅院先生是来这边旅游吗?”
直人完全转过身,左臂的纹身也露出来。
宫治的视线在那条蛇身上一顿,眉毛只是微微抬了下,又若无其事地看向直人的脸。
“嗯。”直人应了一声,没否认,他的视线扫过宫治的围裙,最后和宫治的眼睛对视:“我记得你的店在难波市场。”
那张名片还在直人的行李箱里,是他收拾行李的时候,特意塞进去的。
风介闻言看了宫治一眼,居然正好是禅院家的市场。
“对,就在前面拐角。”宫治用空着的手指了指方向,“刚准备去给我兄弟的俱乐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