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便宜爹的老板,她的认知在银库和倒霉蛋之间来回游移,这中间当让有客卿先生的不懈努力,更多还是医者与丧葬服务从业者之间天然的立场问题。
“新业务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展开的,唉……”胡堂主把护摩塞回去,视线移到屏障内还在哭嚎的李家人身上,山君想了想,挥手让雨势变小了些。
火油不烧到耗尽决不罢休,水越高火焰就跟着飘得更高,要不是有头上雨滴压估计就不只是李家长眠地下的祖宗们受害了。雨小下来空间内的温度就开始不受控的往上涨,水蒸气云雾缭绕的把所有人熏得粉粉嫩嫩,原定要焚烧入土的两具棺材一具翻到在地倒扣,另一具被人从内部踹开门敞着口接水。
“他们这是怎么了?”胡堂主是个容易心软的人,“这么慢慢煮什么时候才能煮熟,别吓着我的老顾客。”
“放心吧,你的老顾客都已经成灰了,睡得很安稳。”山君觉得这口气出得差不多了才解开屏障,此时火油也已经烧尽,刺鼻的苦味儿随着水蒸气迎面扑来。
钟离默默开了个玉璋护盾护住身边这两个孩子,持明姑娘扫了眼这圈儿琥珀色透明盾的范围,眉梢微挑。
“劳烦胡堂主和钟离先生出点力气,该捆的捆,该去总务司报案的报案。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忙得很,没太多时间花在这一件事儿上。”山君转身就走,就连背影也显得气鼓鼓的。
钟离不等胡桃说话直接将李家一干人等全部拎到空地上摆好,岩脊围着这些人摆了一圈,谁也跑不掉。紧接着他径直堵上总务司的门“报案”,千岩军出动了一支小队来回搬了三四趟才把嫌疑人统统搬走。
山君心情不太好,早年便宜爹可是说过家里有且只会有她一个孩子,独生子女的直觉告诉她事情不太对。不过她向来不把私事带到工作场合,哪怕一肚子疑惑外加一肚子气也还是选择先赶回月海亭上班。
“申鹤,麻烦你帮我约一下七星的时间,昨天的专案组怎么样了?”代理秘书长一身素服带着糊味儿出现,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糟糕的心情是个人就能察觉到。
申鹤来月海亭这几个月也就头几天干果端茶倒水的活儿,很快她就从一大堆分工混乱的小文员里找到一位特别擅长泡茶兼整理文件的姑娘帮忙。
很快茶水和点心就摆在桌角,关于黄金屋木材采购专案组的介绍也告一段落。山君拿了两枚点心留给自己,剩下的连盘子一起递给表情冰冷的小师妹送她去忙:“辛苦你,做得不错。之后专案组的事也由你全权负责,如果有不会做的地方可以找人问,但事后要把所有的细节都告诉我。”
她是有心要继续獬豸的设想将立法与执法机构单独立出去,还必须从千岩军身上撕下来这部分职能。治安归治安,城管归城管,军队是军队,不能总是混在一起。申鹤是个孤辰劫煞的命格,在凡人看来实属天煞孤星,但要她说这不是天生的执法圣体么?太合适了,没有人比她更合适执掌这个部门。
经过这大半年的观察,月海亭的工作效率全靠秘书长也就是甘雨一人支撑,管理是混沌的,职能是混乱的,人员是冗余的。当然了,这并不完全是甘雨的责任,非要说便宜爹也难逃臧否。爹太强以至于所有人都习惯听他安排行事,反正用谁都是用嘛分那么清楚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尤其当便宜爹已经退休数年的现在,璃月复杂的政治环境必须变得有序,否则大热闹还在后面。这不是否认七星,而是和当年獬豸描述的一样,人会被权力异化,为了保护他们必须为权力箍上一个足以限制它的套子。
更重要的是连掌握权力的人都一团混乱执行的人怎么办?被执行的人怎么办?无政府主义是要闹哪样!
借着黄金屋重建遇到的案子先把申鹤立起来,然后就是受控于月海亭的独立对外部门、同文书塾、税务……总务司手里的权限有时太大有时又太小,完全就是混沌的忽大忽小忽强忽弱,头顶上七星加月海亭一共八个上司,是个人都会抓狂。
忙碌了一上午,魈来送饭时坐在窗户边上的代理秘书长忽然打了个喷嚏。
“哈湫!”
“着凉了?还是昨夜遇到了什么?”夜叉少年有些担心,他不懂医理,只能干巴巴的问话,帮不上什么忙。
“还好,帮我倒杯热水。”山君把新鲜出炉的垃圾扔进门口那个废纸篓,抽出一沓纸笺提笔书写调令——不止一份,批发,群发!
文员们凭借能力考进月海亭直接就分到申请过增加助理的老员工手下,说是实习其实已经算是正常上岗了,连个轮岗考察的时期也没,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适合什么部门什么职位,反正能拿到工资,全凭自觉门头就是干。山君当然看不得这团浑浑噩噩的乱麻,先把人调到合适的位置上,接了同一个任务上下配合,团体与组织自然而然就会形成。到时候直接拉出来组建独立部门就行了,秘书长也就不用连哪家小摊儿账本做手脚的事也要去亲自管。
她一连写了百十来分调令,整个下午都花在重新调整人员结构上。反正月海亭文员的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