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大理石地板。
从脚下的一块砖，看到最下方的台阶，最后上移到一片浓黑里。
晏韵背对着身后的人，表情一瞬冷下去，忍不住咬了下舌尖，感受到疼痛后，率先踏上阶梯。
安静，还是安静，如同潮水一样把人淹没的安静。
在踏上第十三级台阶的时候，晏韵猛地回身，直直地把手电筒对准身后的人。
明亮的光束照在一张冷白的面孔上，刺眼的光线惹得人下意识眯眼。
“怎么了？”
绍白秋抬手挡住光亮，淡声询问道。因为不敢直视光亮而微微低垂的眼眸扫下片阴影，被手电筒的灯光拉长。
光亮照得肤色更加惨白，不似真人。
晏韵的视线从眼角的泪痣扫到脖颈间的雪白绷带，最后定格在这张脸上几秒。
一模一样，是绍白秋的脸不错。
“没什么，我可能听错了。”
最后，晏韵放下举着的手电筒，把亮光对准地面，带着点歉意地说。
“嗯。”
绍白秋淡淡地回应道。
两人继续向上走，楼梯间的窗户外没有一丝光亮，里面只有手电筒的形成的一道光束。
有浮动的灰尘在光束里游动。
不对，今晚明明有月亮，为什么看不见亮光？
晏韵走出楼梯间，来到二楼。
她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同样紧闭不留一丝缝隙的的玻璃好像不仅只把无处不在的浓雾挡在外面。
包括月光，窗外的一切景象都挡在外面，只留下一片漆黑。
“不继续走了吗？”
身后传来平稳清透的声音。
是绍白秋的声音，她正静静地疑问道，仿佛只是一个单纯的问题。
但是不是，晏韵缓缓地将光线往上移，蓝眸微微眯起，再次直直照射着那张面孔。
本应该受到强光刺激而作出反应的眼睛什么变化都没有，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正不带任何情感的看过来，不惧光亮，眼下的泪痣如同鬼魅。
不对。
晏韵的手指收紧。
这不是绍白秋。
熟悉的脸上是熟悉的表情，但是却弥漫着浓厚的恶意，那双恶意最浓的眼眸仿佛再说：
“要戳穿我了吗？”
晏韵深吸一口气，关闭了手电筒。
四周彻底暗下来。
绍白秋关掉了手电筒，也不再把手机拿在手上，而是重新放回衣兜。
她正看清楚上方班级牌的“一年a班”之后，又仔细辨认着模糊不清的交谈声。
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可以确定是两个人，听起来年龄不大，而且就在这间教室里。
绍白秋没有在门前停留，也没有试图开门进去，而是抬脚往前走。
黑色的衣摆完美融入黑暗的环境中，柔顺的长发扬起一瞬又乖巧地贴回脊背。
身后的侦探有些不解，看看教室后，只能大迈几步追上。
一年b班。
一年c班。
绍白秋的脚步终于站定，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披散着卷发的人落后一步追上来。
“诶？刚刚外面是不是有人经过呀？”
“小灵？你听见了吗？”
半扎着在头发的女孩从桌堂下伸出脑袋，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疑惑地问道。
头绳上的白色小花在光束里很是显眼。
“啊……”
索灵张了半天嘴，最后只能发出声没有意义的语气词。
两人也没有开灯，全靠手里的手电筒照亮，现在手电筒被拿在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索灵手里。
她不安地咬嘴唇，齐刘海扫下一片阴影，举着手电筒为找东西的戴语琪照亮，说话的声音细细打着颤：
“戴同学不要总是说这种话……好可怕……”
“哈哈，可是我确实听见了脚步声。”
戴语琪不太在意地笑笑，没有去安慰明显在害怕的同学，明显是不怎么在意对方的情绪，反驳也只是因为要证实自己没有在开玩笑。
她继续埋头在书桌里这东西。
“噫！更可怕了……”
“明明大半夜跑到学校就够超过了……结果还要玩什么寻宝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