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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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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总商,此地偏居北山,怎叫您大驾光临?”

方执一顿,便也不开口了,直端起茶杯来呷了口茶。白云山走到堂前来,向先前二位道:“你们先下去罢。”

方执放下茶杯瞧她,等人走没了声,白云山笑道:“还请方总商恕罪,若知道是您,绝不叫他们故弄玄虚。”

方执摇摇头,抬手倾两盏茶,一盏推至对面:“白老板请坐,方某今日过来是有一事相求,某便开门见山了。”

白云山端着烟斗坐下,吸了一口,笑盈盈往面前吐。她望着院中两排木箱,还未等问,方执已招了招手。运夫将箱子一齐搬进堂中,复撬开钉子打开,一箱箱草药堆得厚实。白云山饶有兴趣地瞧着,吐出细细一缕白烟。

运夫依方执指示,合上门离了这院。方执自起身向前,掀开草药,里头是满满的银锭。

白云山抬了抬眉,低声问:“方总商这是为何?”

方执便坐回去,徐徐道:“白老板,方某想从你这拿些凤巽芝,不过不愿声张,不知这些银子……”

她的话渐渐尽了,白云山却不回应,只是望着她,半晌,自嘴里呵出一声轻笑。

她起了身,慢悠悠走到方执面前,那身段,倒如在戏台上一般。她以烟斗尾将方执下巴一掂,笑道:“方总商,家妹叫您迷得如何也不肯回来,白某先前迷惑不能解,如今仔细一瞧,倒也有些懂了。”

方执竖掌将她那烟斗推开,别开脸道:“她无外乎自己爱唱些戏,叫你说的倒像方某误她。你们姊妹惯爱撩拨,你先停停,地上好些银子,你做生意的,不先问问这东西么?”

白云山三十有二,乃是方家外班冉新台白末兰之姊。白家上头有个穷秀才,谈不上有什么家境,甚而进京路上遭人蒙骗,负债累累。如今这白云山既开药局也办戏院,近些年也算已跻身梁州商圈。

地上的银子,白云山方才已瞧了一圈,这便心中有数,不必再瞧。她那烟斗既被推开,干脆顺势向桌上一倚,笑道:“方总商洁身自好,真叫白某叹服。”

她二人一坐一立,衣襟挨着衣襟,也不过方寸之间。方执早习惯了旁人调笑,不羞不恼,一心想着快快将药带回去。

白云山微微仰面,瞧着白烟散在堂中,这才有了三分认真:“方总商,您说的事白某肯做,却没那么容易,您莫要怪白某贪得无厌。”

她低头瞧着方执,方执并不作声,等她说下去。白云山同一般商人有所不同,家中债务全靠她还,老老少少全靠她养。她不知道多少银子才算足够,她为银子周旋于黑白两道,却又因此担忧自己死于非命,只好更拼命地做下去。

“您带的东西白某便笑纳了,除此之外,”白云山蘸了蘸茶水,在桌上写下几个字,“这里头,白某也想分一杯羹。”

水渍并不成笔画,天光一照,看着只像一片斑点。可方执只肖一眼便明白过来,她写的乃是,“朱单”。

不过午时,方执已回了府上。她远远便瞧下人面色,马丁一如往常替她牵马,她便知道府上无甚事端。

那晚的几人真如张添所说没再来过,可方执总还是不能放心,只怕某次自己回府衡参已叫人掳走。她自回在中堂去,画霓金月肆於具在,她复问:“没人来吧?”

榻上衡参又睡了过去,平躺着一动不动。画霓应道:“没人。衡姑娘上午说了会儿话,或是身上疼罢,不住地翻身。今日吃东西会自己嚼了,弄饭食时,便没彻底捣成糊。”

方执点点头,自坐于榻边:“仁明药局的人过午便送药来,你送去医馆叫老师瞧瞧,若没什么错的,便同上次的一道带回来,我亲自配。”

画霓一一应了,方执正要叫她们下去歇着,画霓却又开了口:“家主,素姑娘昨日病了,红豆亦到医馆拿了些药。”

这倒是出乎方执意料,她原知道素钗是个病秧子,然其久病成医,自己时常调理着,其实不常称病,如今这是怎了?

眼下衡参生死未卜,素钗又病……方执不由得叹了口气,点头道:“我知道了,过午我去瞧瞧。”

她几日里心力憔悴,亦是吊着一口气活。午后那晌,她同几位主管开了个短会,皇帝此巡梁州有不少官商想见,上回送名单来,所列众人,还得方府一一过问。

这事谈罢,又配罢了药,方执才到看山堂去。素钗亦是卧病在床,方执瞧她病症,倒觉得像是情志。她问了素钗用药,又问这药依何据抓的,红豆说是她到荀明那儿说了症状,荀明给抓了几味。

“看病并非儿戏,就是再不肯出门,这时候也应好好叫医官瞧瞧。”方执说着,一揽袖子,便要亲自替素钗把脉。素钗早已自床上坐起,却是连连推辞。

方执自坐在她榻边交椅上,凝重道:“近日府上事务繁多,我身上也有些不好,真不愿你胡乱治去,到头来反而麻烦。替你瞧瞧无非半炷香的功夫,你莫再推辞了。”

素钗见她说得恳切,便只好道谢应了。方执为她号双手脉,又细细问过,沉吟片刻道:“你可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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