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透过吴院使的反应,应当早已毒入骨髓。
“禄贵,你去朕的私库取些人参鹿茸来,给谢爱卿好生补一补身子。”
建安帝看向谢峥的眼神和蔼可亲:“养好了身子,才能为朕分忧。”
服了药,争取今年送谢峥与他那好兄长、好侄儿团聚。
谢峥拱手:“谢陛下厚赏。”
建安帝打个哈欠,浑身似拆了骨头一般,软瘫在龙椅上。
谢峥从余光瞥见,眸光微动。
“陛下,国师送来仙丹。”
本该前往私库的禄贵去而复返,呈上一只青玉色的瓷瓶。
谢峥好奇打量。
建安帝倒出瓶中仅有的两枚仙丹,炫耀似的在谢峥眼前晃了两晃:“此乃国师特意为朕炼制的仙丹,一枚百病全消,日日服用则可延年益寿,长生不老。”
说罢,仰头服下仙丹。
不过几息,胸口窜起一团火,建安帝只觉整个人飘飘欲仙,如置身云端。
他斜靠在
龙椅上,露出一抹荡漾笑容。
朕乃人皇,仙人才会出世,赐朕仙药。
而你谢峥不过一流落在外的野种,与你狼狈为奸的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伪神。
待朕诞下龙子,便是你的死期。
朕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禄贵取来毯子,小心翼翼为陷入沉睡的建安帝盖上,蹑手蹑脚走向谢峥。
“侯爷,陛下已经歇下,奴才让人送您出宫。”
“陛下的赏赐及吴院使开的药稍后会有专人送去府上。”
谢峥将圣旨收入袖中,随他向外走去:“有劳您了。”
“侯爷您言重了。”禄贵落后谢峥半步,弓着腰立于门槛内,“侯爷慢走。”
谢峥颔首示意,越过门外的太监与禁军,一路拾级而下,登上轿辇,沿幽长宫道往东华门去。
行至中途,迎面走来几名官员。
他们见了谢峥,面色微变,皆退至一旁,躬身行礼。
轿辇远去,几人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文定侯手里拿的可是圣旨?”
“看来传言属实,两党联姻,不知要在朝中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不过话又说回来,文定侯既已回京,过去三年里居功显赫,可见她能力斐然,远非那几位可比,为何仍未认祖归宗?”
“帝王之心,深如渊海,或许陛下另有打算?”
“要我说啊,还需早日定下储君,如此方可安稳社稷,安定民心”
几人交谈着,渐行渐远。
与此同时,建安帝为谢峥和安乐县主赐婚的消息不胫而走,有人欢喜有人愁。
“谢峥与姚氏联姻,当如虎添翼,王爷又该如何自处?”
“皇孙与阉党扯上关系,怕是有损名声。”
“待皇孙登基,姚大人成为国丈,诸位尽可横行朝野!快哉!快哉!”
谢峥回到文定侯府,问了管家,阿爹阿娘正在锦绣堂,陪阿奶说话。
尚未进门,谢峥便听见说笑声,唇畔笑意盎然:“阿奶在说什么?”
“满满回来了?”司静安接过沈仪穿好线的绣花针,“我跟你阿娘说你阿爹刚出生时的事儿呢。”
沈仪接过话头:“说你阿爹翻身时跟个小乌龟似的。”
谢峥转眸,见谢元谨臊得满脸通红,噗嗤笑出声。
“满满!”
谢元谨瞪眼,一张脸黑红黑红,头顶快要冒烟。
“好了好了,阿爹莫气。”谢峥取出圣旨,递给谢元谨。
谢元谨不明所以:“这是啥?”
谢峥微抬下颌:“打开瞧瞧。”
谢元谨依言照做。
他早已掌握常用文字,圣旨上又是极为端正的楷书,几行字看完,惊得合不拢嘴:“赐、赐婚?”
司静安和沈仪精神一振。
“是哪家的姑娘?”
“快拿来,让我也瞧一瞧。”
谢元谨将圣旨递给司静安。
“太常寺卿之女?这是几品官?”
谢峥倚在石桌旁:“正三品。”
“好好好!”司静安笑容满面,“都说先成家后立业,而今满满仕途稳定,也该谈婚论嫁了。”
谢峥没打算瞒着家里人,况且这事儿也瞒不住。
若是从旁人口中得知此事,暂且不提谢元谨和沈仪,小老太太怕是要气坏了。
谢峥一撩袍角,紧挨着司静安落座:“自入朝以来,陛下陆陆续续赏给我不少银子,我打算用它们置办一些田产商铺。”
司静安主动请缨:“我如今精力尚可,不如将这事儿交给我来办?”
“后续商铺开张,与田产也一并交由我来管理,顺便教一教你阿爹阿娘。”
沈仪双眼一亮,用力点头:“可以可以,有劳阿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