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一月。
五月里,顺天府内外繁花盛放,大街小巷弥漫着迷人的花香。
百姓却无暇欣赏,一颗心都记挂在乾清宫那位的身上。
“这都快半年了,怕是好不了了。”
“陛下也没个儿子,不知最后会是哪位郡王当皇帝。”
“先前上百名大夫揭了皇榜,难道一个都没成?真是庸医!”
“卒中这玩意儿可不是寻常病症,说句大不敬的话,几乎没得治”
正说着,一道灰色身影现身皇榜之前。
众人定睛瞧去,登时倒吸凉气。
无他,只因此人容颜俊美无俦,气质高华出众。
一袭灰色道袍,白发如雪,竟宛若谪仙一般。
众目睽睽之下,男子揭下皇榜,卷起收入宽袖之中。
看守皇榜的禁军见状,正欲上前,领他入宫面圣,却见男子身形一晃,眨眼间出现在百步开外。
再一晃,长街之上,哪还有男子的踪影。
众人张口结舌,满目震撼。
“这是仙人下凡了?”
“仙人莫不是要去医治陛下?”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看向皇宫的方向。
乾清宫内殿,太医乌泱泱跪了一地。
刚上任不久的张院使以头抢地,趴在地上抖如筛糠,心中叫苦不迭。
明明陛下是吃了朱康年配置的药丸,才会变成这副模样,备受折磨的却是他们。
禄贵立于龙榻旁,阴着脸,嗓音尖细:“三日之内,若陛下仍无法痊愈,诸位可要小心你们的脑袋!”
建安帝躺在龙榻上,左手六右手七,嘴角淌出涎水,口中呜呜咽咽,一双眼里遍布阴鸷。
禄贵屈膝跪下,为建安帝擦拭涎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大胆!什么人竟敢擅闯宫廷?”
“你若再敢近前一步,休怪我等剑下无情!”
禄贵正欲外出,一探究竟,一道灰影闪入内殿。
那灰影动作快如闪电,掰开建安帝的嘴,将一枚药丸塞入他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