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姨娘霎时红了眼眶,泪珠子簌簌往下落。
那模样,真真是我见犹怜。
周姨娘见了心疼,忙为她拭泪,好一阵轻哄。
“也罢。”乔姨娘止住泪,将簪子丢进妆奁,轻哼道,“最好能如你所说的那般,否则我定不饶你!”
周姨娘哭笑不得:“快饶了我吧乔妹妹,你那狗脾气我可受不住。”
乔姨娘横她一眼,却是跟着笑出了声。
后宅之中,如乔、周二位姨娘一般,祈盼着天下再无三寸金莲的女子多不胜数。
这也让她们生出一丝妄念,试图说服家中长辈,放弃为年幼的女儿缠足。
她们已经尝过缠足的苦楚,如何忍心怀胎十月诞下的女儿再受同样的苦?
从前是被逼无奈,如今哪怕有一丝希望,她们也不愿放弃。
几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些人家当真打消了为小一辈缠足的念头。
“自从出了锦瑟那件事,城中男子大多对三寸金莲避如蛇蝎,缠足可能会适得其反。”
“左右老爷在朝中能说上几句话,家中亦不缺钱财,届时给她寻个不爱三寸金莲,忠厚老实的夫君便是。”
当娘的自是满心欢喜,兴冲冲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女儿。
尚未缠足的欢呼雀跃,自觉逃过一劫。
刚开始缠足的失声痛哭,泪眼汪汪地望着母亲:“阿娘,我还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吗?”
她想要像从前那样,能蹦能跳,一口气爬到山顶都不会累。
当娘的轻抚女儿发髻,柔声细语:“你这骨头还未定型,只要悉心照料,便可早日痊愈。”
其实不然。
手上划出一道口子,略深些都会留疤,更遑论断骨。
即便神医,恐怕也无法恢复如初。
可再不济,也好过巴掌大小的三寸金莲,畸形而丑陋。
“一根长布条,终身体残缺,缠足多苦楚”
几个小乞丐哼唱着歌谣,一溜烟从街头窜到巷尾,留下一串稚嫩童音。
陈端挑眉:“这已经是第八首了吧?”
锦瑟跳楼的第三日,大街小巷便传出有关缠足危害的歌谣。
陈端拉着谢峥和宁邈外出游玩,走到哪里都能听见,便下意识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