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从这里下去,您便会抓住我,将我送到那位刑部张大人的床上。”
老鸨暗恼,扯出一抹僵硬笑容:“莫要胡说,你可是王爷的人”
锦瑟苦笑着打断她:“我是王爷的人又如何?在您眼里,我不过是个能为您挣钱的漂亮摆件儿罢了。”
“从一开始,您就在骗我。”
“当初拍花子将我卖到这里,说这里是大户人家,可以让我吃香喝辣。”
“您让我学琴,我不肯,我要回家,您便骗我说,只要我学会弹琴,便让人送我回家。”
“可是我学了琴,您又让我学舞。”
“我偷偷逃出去,却被楼里的打手抓住。”
“您用鞭子抽我,骂我是贱骨头,是贱胚子。”
“我被您抽得遍体鳞伤,疼得起不了身,您不仅不给我治伤,还折断我的骨头,给我缠足。”
锦瑟泣不成声,言语似春风,似流云,吹遍大半条红袖街。
“缠足好疼啊,那时候我已经十岁,早已过了缠足的年纪,您却让人生生折断了我的脚趾和脚掌,将其叠入脚心之中,然后用布条紧紧裹住我的双足。”
“我那断了骨的双足被迫蜷在狭窄的布条内,有道是十指连心,双足更是如此。”
“我疼得满床打滚,吃不下睡不好,日夜哀嚎,可您却视而不见。”
“您让人堵住我的嘴,将我绑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折起我的双足,将它们折成巴掌大小。”
“您说,男人都爱三寸金莲,只要我替您挣够了钱,便让我离开。”
“我又一次傻傻地相信了,最终却换来一杯合欢散。”
“您给我灌了催情的药,将我送到王爷的床上。”
“您说,早晚有一日,王爷会将我接回诚郡王府,让我做郡王府的女主子。”
“可是一晃三年,我仍是王爷豢养的见不得光的宠物,无人知晓我是王爷的女人。”
老鸨听了这话,眼皮狂跳。
完了!
完了完了!
锦瑟这个贱丫头将王爷扯进来,底下看热闹的人肯定听得一清二楚。
届时王爷名声有损,定会扒她一层皮。
老鸨两条腿直打摆子,余光瞥向王爷的小厮。
却见那处空空如也,早已不见小厮的踪影。
正纳闷,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扭头望去,赫然是与小厮换了衣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诚郡王。
老鸨嘴皮子颤了颤:“王、王爷。”
诚郡王不予理睬,大步流星下楼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锦瑟那个贱人竟敢当着外人的面攀扯他。
趁眼下还未惊动楼里的客人,他得赶紧离开,然后再想法子封住底下那群人的嘴
诚郡王忽然驻足,猛踹栏杆。
痴心妄想,根本封不住!
诚郡王强忍脚趾磕到柱子的剧痛,阴着脸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