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重获自由,便跪下请罪:“奴才无能,请公子责罚。”
“事出有因,没有下次。”
谢峥有些困了,只留下这么一句,便端着铜盆回屋洗漱。
西厢房的门“咯吱”关上,福乐安康松了口气。
来谢家之前,希明夫人只说让他们保护好谢家的老爷夫人以及老太太,莫要过问其他。
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他们都懂,只管闷头做事便是。
没成想,才几日便出了岔子。
“你我还需加强警戒。”
“绝不可再有下次。”
四人暗暗发誓,拂去满头虚汗,各自歇下。
谢峥洗漱完毕,刚躺到床上,便听见冰冷系统音。
【滴——“营救赵靖典”任务已完成,获得200积分。】
这么多?
看来赵靖典的身份很是不同寻常。
谢峥随口感慨一句,翻个身酣然睡去。
却说赵靖典和随山离开谢家,设法乔装打扮一番,乘马车堂而皇之地出了城,依照谢峥的指示来到三柳胡同。
随山打开门,搀扶赵靖典下马车。
进了小院,屋内陈设崭新,仿佛从未有人居住。
随山犹存顾虑:“若是他们找过来,是否会连累这宅子的主人?”
赵靖典在正房的灯挂椅上落座,捂着胸口咳嗽两声,震得伤口钝痛,眉头紧锁:“若我没猜错,这宅子应当是那位小公子的。”
随山面露诧异,思及谢峥容貌,心跳加快几分:“老爷,她”
赵靖典靠在椅背上,呼吸略沉:“待风头过了,你去查一查。”
随山握拳:“您的意思是可她分明唤那个男子阿爹。”
赵靖典抬手轻揉眉心:“我正是不确定,才让你去查。”
“她表现得太过淡定,或许早已认出我,才会涉险蹚这趟浑水,替你我安排住处。”
随山低声:“她既然是那位的子嗣,为何在凤阳府隐姓埋名?她若回京,定能稳定局势,您也不会”
赵靖典沉默须臾:“必然是有无法言说的难处。”
他顿了顿,又道:“必要时可以向直隶总督燕承求证。”
离开时,他听见有人在巷口交谈,说什么“胡同里第八户人家住着解元公”。
谢家正是第八户。
既是解元,燕大人肯定见过谢峥,也必然对她那张脸起疑,从而展开调查。
赵靖典也曾考虑过,让随山去青阳书院,向林琅平求证。
转念一想,林大人早已远离官场,又何必将他牵扯进来,让他平白沾染官场的污浊。
随行应是:“老爷何不借此机会请燕总督替您查明真相?以您与燕总督的交情,他定会施以援手。”
赵靖典望向地面上的皎皎月光,笑容惨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便是他有办法替我正名,一切都回不去了。”
思及殿下自戕后,越发多疑,独断专行的陛下,以及阉党弹劾他结党营私,理应论罪处死时,陛下的纵容与默许,赵靖典闭上眼,两行泪流入白须,声声泣血。
“终究是陛下容不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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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谢峥让长康租两辆马车,将书本、题册、换洗衣物放入书箱,踏上赶考之途。
同行的除了长福,还有陈端和宁邈。
陈端他爹同行陪考,宁邈依旧孤身一人。
余士诚原本打算下场,初十那日突然出痘,只得遗憾放弃。
五人分乘两辆马车,于晨光熹微之际驶出城门,沿官道辘辘远去。
陈端稀奇道:“宁邈,你爹居然没跟你一块儿去顺天府?”
除却院试那次,因醉酒摔断了胳膊,不得已由宁母陪考,其余几次都是宁父。
会试乃是科举中至关重要的一步,只要通过了会试,便是板上钉钉的进士。
以宁父的控制欲,定不会缺席,除非
“初一那日回村祭祖,被人哄着多喝了几杯酒,醉意上头,偏要去河里捞鱼。彼时河面结着冰,不慎脚滑摔倒,伤了脑袋,半月以来头痛欲裂,吃药都不管用。”
谢峥:“”
陈端:“”
车厢内一片死寂。
陈端咂咂嘴,半晌憋出一句:“令尊真是命途多舛啊。”
谢峥双手抱臂:“如此也好,省得影响你备考和发挥。”
宁邈不置可否。
谢峥又道:“如有什么需求,只管使唤长福便是。”
宁邈并未同她客气,爽快应好。
不过在他看来,应该没机会麻烦长福。
他可以自己穿衣吃饭,洗衣服也不在话下。
饭食直接从客栈购买,哪怕是考试那几日,也都是考场提供。
唯一可能要麻烦长福的,大抵便是放榜的时候了。
因会试录取人数较多,放榜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