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谢峥指尖交叠,毕恭毕敬作了个揖:“学生献丑了。”
【滴——“熟背千字文”任务已完成,获得20积分。】
【滴——“熟背百家姓”任务已完成,获得20积分。】
【当前积分:45】
【自动扣除30积分,利息已还清。】
【当前积分:15】
课室内静得落针可闻,余成耀并未错过学生们钦佩的眼神,自觉面上有光:“如何?”
老太太早从其他人的表情中得到答案,但她依旧不死心。
一两银子不是笔小数目,她家境清贫,拿不出这么多钱,又想自家出个童生老爷秀才老爷,最好再出个官老爷,这才厚着脸皮提要求。
谁承想,谢老大捡回来的野孩子竟这般有本事。
老太太不甘心,梗着脖子道:“我不信,你们都是一伙的!”
余成耀有些没辙了,沉吟须臾,对正值垂髫的男孩说:“会背《三字经》吗?”
男孩躲在老太太身后,露出个脑袋,怯生生摇头。
他不过四五岁,正是四处疯玩的年纪,家中长辈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别说背诵,恐怕都不曾听过《三字经》。
余成耀轻捋宽袖,不疾不徐道:“他若能如谢峥一般背出《三字经》,我便允他借读。”
老太太欣喜若狂,千恩万谢地拉着小孙子退出去,让他坐在窗槛下:“元哥儿你认真听讲,咱老黄家的孙子绝不能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比下去!”
只是真小孩和假小孩终究是有区别的。
谢峥为了入村塾,可以忍受寒冷,但元哥儿不行。
他只坐了一小会儿,浑身便冻僵了,止不住地流鼻涕,屁股底下有钉子似的,动来动去。
余成耀课上讲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如此三日,自是什么也没学到,更别说背诵《三字经》了。
老太太气得够呛,哪里好意思再提借读的事儿,拽着元哥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端哼哼:“像你这样的能有几个,夫子爱才,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好吧?”
谢峥作为当事人和得利者,不好评判什么,背上书袋,挥挥手:“我先回去了。”
陈端问:“还在看《说文解字》?”
谢峥却是摇头:“已经看完了,现如今我在看《三字经》上的批注,那是夫子亲手所写,令我受益匪浅。”
“待我看完那些批注,再回过头将《说文解字》重新巩固一遍。”
陈端酸溜溜,嘴里嚷嚷:“我也想看。”
谢峥睨他一眼:“我看完再借你。”
陈端心满意足,一蹦一跳回家去。
傍晚时分,沈仪在屋后整理菜地,谢义年乘船归家,用冷水洗了把脸,推开东屋的门。
谢峥从书中抬起头,搬来小板凳:“阿爹辛苦了,快来坐。”
谢义年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谢峥。
谢峥定睛一瞧,竟是一支毛笔!
“阿爹?”谢峥接过毛笔,有些不确定地问,“这是给我买的吗?”
“咱家就你一个孩子,当然是给你买的。”谢义年有些紧张地搓着膝盖,“回来的路上见几个读书人从卖文房用品的铺子里出来,忽然想到你连个正经的毛笔都没有,便买了一支回来。只是这毛笔是最便宜的,质地不太好。”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文房四宝本就价贵,尽管是最便宜的,仍然花了谢义年几日工钱。
“多谢阿爹,我特别喜欢。”谢峥轻抚微凉的笔杆,亲亲热热地挽住谢义年胳膊,把脸贴在上面,蹭蹭,“甭管价钱如何,只要是阿爹买的,对我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谢义年眼尾笑出细纹,心里比喝了蜜还要甜。
只是这份甜蜜并未维持太久。
“年哥,我打算这两日去找二叔公,将峥哥儿的名字记在族谱上。”
谢义年一怔,将茼蒿放入竹篮中:“我们不是说好,倘若一个月后没人找过来,峥哥儿亦不曾恢复记忆,再将她的名字记入族谱吗?”
沈仪弹去指尖泥土:“昨日峥哥儿问我她叫什么,我能感觉到她的不安。”
忘却前尘,记忆一片空白,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
身如浮萍,怎能心安?
“即便峥哥儿真的恢复了记忆,以她爱憎分明的性子,绝不会回到那人身边。”
这话说到了谢义年的心坎上,他眉头微动,眼底出现一丝松动。
沈仪掩面啜泣,嗓音颤抖惹人怜惜:“年哥你知道吗?峥哥儿每每唤我阿娘,我真想答应她,可是我不敢。”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贼,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名不正言不顺地偷走峥哥儿阿娘的身份”
沈仪泣不成声,谢义年亦红了眼眶。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娘子你别哭了,我去还不成。”谢义年用力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