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不迭点头哈腰:“抱歉抱歉,是我有眼无珠了,实在是保姆阿姨的气质太好了。”
池屹见怪不怪地帮忙解围:“那说明保姆阿姨在我们家过得很好啊。”
温妤站在原地发愣,她在想池屹的妈妈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她从他平日里三言两语中得知他的母亲是位女强人。信息越少,越勾人心魄。
思绪被窗外的鸣笛声响打断,她举目望去,窥见车前灯将院门照得敞亮,周遂砚跨着大长腿从车上下来。
黎虹催促道:“好像是伊人他们到了,我们先出去吧,不然一会该暴露了。”她迅速把宋锦定制的礼服平整铺陈,可以来说就是因为要绕路去店里拿这件礼服,他们三个才和其他人分时间段行动,好在一切顺利。
温妤点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关上休息室的门。
车前灯关闭。
方伊人小跑着上前,嗔怪道:“你们两个怎么丢下我一个人啊。”
温妤往她身后看,掠过周遂砚的目光,视线落在他身旁的宋锦身上,微微颔首道:“怎么,宋锦不是人啊。”
方伊人脸一热,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她和宋锦并排坐在一起,莫名地放不开。此刻她扭头望宋锦一眼,害羞地扔下温妤向前走,娇软道:“讨厌,我先进去了。”
池屹将手搭在宋锦的肩膀上,笑得人仰马翻,教唆道:“还不赶紧过去哄哄。”给宋锦弄得满脸通红,连脖子都是红的,他在众人的指示下,真跑过去哄人了。
他前脚刚走,苏简和钱佳禾后脚便到了。
池屹打了个响指,“人齐了。”
——
周遭的水光树影婆娑流动,在温妤的眉睫间明灭交错。她静立在一旁,惊叹于黎虹和池屹的助攻,很快方伊人进入了那个精心准备的休息室。
当方伊人置身于眼前的场景时,大脑宕机一秒、两秒、三秒,她走近了才看清,照片墙上的照片里全是自己,这才呆愣在原地。
她转过身,看见宋锦站在距离不到一米处,他手里还抱着九十九朵粉荔枝花束,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
“方伊人。”宋锦往前半步,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她从来没听过的郑重,“我不是很会说话,但我记得你不吃芹菜和蒜,记得你姨妈期要喝红糖姜茶加两勺蜂蜜,记得你每次打开笔记本记录东西的时候会咬笔帽。我想以后每天和你一起在学校食堂吃饭,傍晚在操场上散步。”他深吸口气,喉结滚了滚,“所以…你要不要给我个机会?”
落地灯的光刚好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方伊人能看见他抱着花束的指节泛白。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这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在图书馆帮她捡书,脸红得比现在更加明显,却非要坚持把最重的那本送到她宿舍楼下。
原来有些人的温柔,从一开始就写在了细节里。
“宋锦。”方伊人把剩下的距离走完,轻轻把手指放进他汗湿的掌心,“你知不知道……”她故意顿了顿,看他紧张得眼睛都睁大了,才扬唇说:“我等这句话,等了快一年了。”
宋锦忙不迭从粉荔枝花束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时手一抖,戒指差点掉出来。
温妤下意识伸手去接,接了个空气,调侃打趣道:“你不用这么紧张,伊人又不会跑。”她的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光晕,有羡慕,也有微微的落寞。
方伊人忽然笑出了声,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是枚很简单的素圈戒指,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他们名字的首字母,被一颗小小的星星连在一起。
宋锦的手还僵着,方伊人只好自己拿起戒指,笨拙地往无名指上套。尺寸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你早就量过我的圈口了对不对?”她戳了戳他的胸口,黏黏糊糊道。
宋锦把她的手包进掌心,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还有点劫后余生的沙哑:“嗯,趁你上次在银月川睡着时偷偷量的。”
气氛都到这里了,众人起哄道:“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宋锦一只手握在方伊人的脸颊,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是个浅尝辄止的吻。
黎虹惊呼道:“我的天!你俩好纯爱啊!”
傅青山挽着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她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稍有间隙,立马接了个缠绵的湿吻。
他们都是敞亮的恋人,能光明正大地牵手和亲吻。
温妤低垂着脑袋,背脊微弯,她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电光火石之间,收缩成一团,脑海中叫嚣着好想接吻。
周遂砚将她的表情收入眼中,黑眸里光点稀疏破碎,神情也跟着黯了黯,却没说话。
池屹的视线一直落在温妤身上,面上的情绪不明,不知在盘算什么鬼点子。他陡然开口打破沉默:“宋锦,怎么还没到你公示礼服的环节。”
从紧张到惊喜,心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宋锦本人都差点忘记这一茬了。他牵着方伊人走向那条礼服,是一袭手工定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