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电器,还有散落各处的个人物品。
正当他快收拾完的时候,在电视机的电线开孔里面看见一条滑溜溜的蛇,他没真正见过钱兜的模样,扭头问:“这是不是你的钱兜?”
她怔愣了一瞬,快速跑过去,蹲在电线开孔前面往里看,还真是钱兜,她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落了落。
钱兜吐着蛇信子,暂时不动。温妤尝试了好几次,它都不出来,甚至还有钻得更深的倾向。她气急败坏地锤矮柜,低声无助道:“怎么就是不出来呢。”
周遂砚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两个白色手套戴上,再去浴室拿了把吹风机过来,作势要往电线开孔里吹风。
她连忙用手堵住吹风机的出风口,说:“这风太热了,它会受不了。”
他扫她一眼,语气幽幽道:“我这是冷风。”她听完是冷风,才慢慢松开手。
周遂砚用吹风机轻吹孔洞附近,足足吹了五分钟,钱兜才从里面爬出来,他戴着手套的手碰到那截尾巴尖,眼疾手快地提溜出来。很奇特的手感,隔了一层都能感受到它的光滑和柔软。
“去把饲养箱拿过来,给它喂点水。”
温妤照做不误,傻愣愣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将内衬布料摆放整齐,一句谢谢哽在喉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周遂砚将脱掉的白色手套扔进垃圾桶里,用洗手液洗了好几遍手才出来,吩咐道:“去把行李箱拿上。”
她不声不吭地去沙发上拿手机,发现他一并收拾进那个造型独特的小包里,一切都妥帖得当,她只需要背好包,拉上行李箱。
周遂砚左手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伸出右手说:“我来吧。”
温妤寻思他还要抱钱兜的箱子,哪里有这么多只空闲的手,于是勉为其难道:“还是我自己来吧,毕竟你还要抱个箱子。”
不料周遂砚将饲养箱无情地抛她怀里,一百八十度旋转过她的行李箱,直接一手一个,头也不回地先走了。温妤知道他有严重的洁癖,但没想到如此嫌弃,光明正大地白了他的背影一眼,再抬脚跟上他的步伐。
——
顶楼的套房在十一层,弧形玻璃幕墙将城市夜景框成巨幅油画,窗外霓虹如星河倾斜,昏暗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
温妤豁然发觉,明明是同一家酒店,楼下的房间已经很奢华了,如若和这里相比,呈现出云泥之别。
她见周遂砚坐在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话没经过大脑直接说出口:“你还不走吗?”搁这下逐客令呢。
他思索片刻,语气玩味道:“楼下的床板太硬。”
温妤误解了他的意思,她单手揪住后领向上一掀,突然暴露的黑色蕾丝内衣与苍白的皮肤形成刺目的分割线。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静静地看着他。
周遂砚手中的咖啡杯与滑落一半挂在肘间的黑色肩带在同一秒晃了晃,他放下杯子,好笑道:“温妤,你一天天脑海里只有这些黄色废料是吗?”尾调稀松平常。
温妤依旧还是很疑惑地凝视他,半晌从喉咙里挤出:“不然呢,难不成谈爱吗?”
别太搞笑。
周遂砚轻笑两声,原本舒展的眉头倒是紧了几分,语焉不详道:“改天吧,我今天累了。”他今天确实也是真累了,外公的心脏病贸然进犯,他在医院没日没夜地照顾了几天,今天又舟车劳顿地赶路,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能薅。
她识相地从他身上下来,地上的衣服也懒得捡,光着脚去浴室洗脸。他扯了领带,紧随其后。
床头悬挂着限量版草间弥生版画,床垫像活物般适应身体曲线,温妤的膝盖微曲,凹陷处立刻涌来天鹅绒的触感,连脚踝都被承托得悬空。
他说的果然没错,床确实非常软非常舒服。
她没有睡过这么柔软的床,枕头也很矮很软,她感觉自己漂浮在无重力舱,反而很没有安全感地失眠了。
房间里留着一盏微弱的小夜灯,温妤转了个身,对上周遂砚正熟睡的脸庞。他平时梳得锋利的发际线,此刻蓬松地支棱着几根呆毛,手指随便一抓就留下潮湿的漩涡,她又心生旖旎。
她惊觉,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什么都不做,近距离又安静地睡在一起。
温妤心想,他大概是真的累了,也只是单纯累了才会有这么平和的夜晚。
第27章 顺心意
天际刚泛鱼肚白, 还未亮透,呈现出淡淡的灰色,一切都处于苏醒的边缘。
窗帘缝隙透进的青灰色光线在周遂砚的脸部轮廓不断流动, 而温妤所在的床尾仍陷在阴影里, 指尖一点猩红。
她夹烟的右手悬在膝盖外,烟圈像活物般沿着她手背的蛇形纹身螺旋攀升,分裂又重组。烟灰将落未落时, 她突然翻转手腕让烟灰精准落入虎口。
一支烟抽完,温妤见周遂砚还闭着眼,呼吸节奏规律平和, 明显还在睡梦当中。她坐在床沿,一边慢吞吞地穿拖鞋,一边低头盯着没有消息进来的手机屏幕。
时间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