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淡淡道:“刚刚我已经叫阿姨拿上来了,就在你右手边那个灰色的袋子里。”
话音刚落,他冷不丁地开始解腰上的浴巾,光明正大地在她面前换提前准备好的衣服。
对于眼前这副姣好的身材,温妤的脸上写满错愕和尴尬,她的心跳如鼓点般急促,匆忙回身跌坐进床尾,朝着落地窗面壁思过。
周遂砚瞧着她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打趣道:“昨晚也不知道谁说玩一玩别太当真,怎么,现在还害羞上了?”
温妤紧抿着嘴唇,下巴微微抬起,仿佛在无声对抗着什么。两秒后,她当着他的面抬手将衬衫霸气一脱,不争馒头争口气道:“不就换个衣服,谁慌谁孙子。”
他亲眼目睹她脱和穿衣服的整个过程,嘴角微不可察地又扯出个弧度,打肿脸充胖子这种行为,她真是干了不少。
相当有意思。
——
温妤跟着周遂砚从楼上下来,撞上保姆阿姨正好端着待清洗的茶具从面前经过,对方脸上堆满笑意道:“早上好!”
保姆阿姨姓严,单名一个春字。
温妤不知道要说什么,木木地朝她点点头,听见身前的周遂砚问:“严姨,我外公回来了吗?”
严姨看着手里的紫砂壶,答道:“回来了,这不他说洗干净茶具等你一起喝茶呢。”
严姨前脚刚走,徐老师后脚就出现了,她今天心情倍儿棒,声音洪亮喊道:“爸,遂砚和小妤下来了。”
紧接着,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从书房走出来。他右手拄着拐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绿色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左胸口袋别着一枚褪色的五角星徽章,站在那儿就像一颗虬劲的老松,连影子都比别人更笔直三分。
温妤瞬间明白,为什么周遂砚昨天不敢吭声。
周遂砚规规矩矩喊道:“外公。”
温妤有些紧张地抠着手指,弱弱地学着他也喊了一声。
外公的眉心有一道浅疤,是当年演习时被弹片擦过的纪念,他缓缓抬眼时,那道疤痕跟着眉弓动了动,鼻腔里滚出个“嗯”字。
徐老师亲昵地挽着温妤的胳膊说:“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小妤,遂砚交的女朋友。”她又激动地补充道:“她还是我的学生,你说是不是很有缘分!”
外公上下打量一圈温妤,这个举动维持的时间可能不超过三秒,便把目光放在自家外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