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栎垂眼,指尖泛起灵光点到孩子额头,窥得他的根骨。
手指被两只小手抓住,孩子眨着眼,好奇地看他发亮的指尖。
时栎不是很喜欢小孩子,收回手,淡声道:尚在襁褓就有根骨显现,资质不会差到哪去,何况如今他尚小,未经教养,根本看不出什么资质,你夫家那群亲戚,要么是半吊子修者,要么眼红这个孩子,危言耸听,胡说八道,让你公婆信以为真。
换根骨不需要开膛破肚,但要用到杀人夺命的法术,日后只能靠不断杀人来维持,真换了根骨才是毁了他。
妇人睁大眼,眸中涌起惊惧与愤怒,竟是如此
她起身,抱着孩子朝时栎跪,时栎指尖微动,灵气抬着她的膝让她起来。
有话直说。
烦请仙长代为照看孩子,我需回家将此事理论清楚,我会给您一笔高昂的抚养费。
我不缺钱,时栎说,而且我不喜欢孩子,不懂怎么照顾。
妇人目光落到他颈间,犹豫道:您爱人呢她会喜欢孩子吗?
时栎微怔,抬手摸了下,意识到自己换了衣服,这件的衣领要比门派服低一些,恰好遮挡住的吻痕就这样露了出来。
他那个爱人,打起戳来没轻没重的,又嘬又咬,红红紫紫,看着就很野。
可不是个喜欢孩子的料。
妇人还是向他跪下了,仙长是有情人,等与爱人有了孩子,想必也能理解我们做父母的心情求您了,让孩子在您家中寄养一些时日,等确保安全了,我会第一时间把他接回去,我们全家都会感激您的。
时栎冷冷勾唇,确保安全,除非这种术法从世上消失,人心的欲望无止境,即便她公婆知道真相,怕也难抵换副更好根骨的诱惑。
孩子可以留在我这儿,他说,你得告诉我怎么养。
妇人急忙起身,先将孩子递给他,又解下腰侧一个供凡人使用的小型乾坤袋,从里面一件一件往外拿东西。
很简单的,孩子特别乖,他的吃穿用我都写成了册子,东西也全在袋子里,星石全部留给您,什么不够了还要劳烦您购置冒昧问一下,您的爱人有奶水吗?
没有。
看到他发红的耳尖,妇人连声抱歉,说只想着孩子了,会有些口无遮拦,若他与爱人以后准备要孩子,她也可以为夫人提供一些经验指导。
时栎打断她,你是很口无遮拦,我爱人是男的。
妇人惊诧,原地僵立片刻,更抱歉了,也点燃了某种斗志,从头开始,更加细致地跟他讲了养这个年纪小孩的注意事项。
半个时辰后,看着堆了满满一桌的婴儿用具,妇人心虚地低下头,其实一点都不简单,这个年纪的孩子最难养,我会给您很多钱的。
还可以。时栎说,你讲得很清楚,翻身,拍背,连袜子怎么穿都讲到了。
您不会觉得繁琐吗?
时栎挑唇,这种复杂程度,不如我师尊的一本剑谱,要是养孩子像练剑,这一定是入门级的。
妇人试探着抽查了他几项,见他全部对答如流,简直过耳不忘,放下心来,您爱人也像您一样聪明吗?
嗯。
那真是太好了。
玄清门外,时澈沐浴着月光,步伐慵懒,与薛准悠哉下台阶。
两人身后,谈宏与钟灵隐藏气息跟随。
薛准低声道:澈兄,真让他们跟着吗?要不咱们分头把人甩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