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戏台,轻轻按下关闭。
这一场戏,也该唱罢了!
张家的浴房之内,苏红蓼结结实实泡了足足一个时辰,这才觉得浑身那股牢味彻底驱散。
她所泡的这个浴桶,是张鸢惯用的,里面投入了多多的干花瓣,浓香四溢。苏红蓼从内心到躯体,终于觉得暖和了过来。她走出浴房,任由张鸢给她指派的侍女,梳头、通发、打理面部绒毛与指甲,一整套流程下来,苏红蓼直接困得在陌生的卧榻之上打着盹,差点睡了。
张鸢强行拉着她起来,换上干净又蓬松柔软的睡袍,给她温了一小盏热热的酒。
张鸢把酒直接递到了苏红蓼嘴边,笑意中带着为她脱罪归来的高兴:“这是我们家很多年的规矩,但凡遇见一些不太好的事,便要去东区买一壶烈酒,一杯下肚,醉倒晕过去,那烦恼随着酒气散去,第二日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苏红蓼一饮而尽,这酒与她们上次在太白楼饮的甜酒完全不同,又辛又辣,几乎不能入喉。
她咋舌道:“这是什么酒?为什么要去东区买?”
张鸢也陪着她饮了一口,又吐了吐舌头,微醺道:“因为西区的达官显贵多,饮酒多以甜浆醴酿为主,而东区则穷苦百姓多些,饮酒只为暖身,消愁。”
“来——你再饮一口!”张鸢笑着把酒盏又递了过来。
苏红蓼晃了晃神,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些一闪而过的思绪,却又想不起来。
直到第二口辛辣的酒再度刺激了味蕾,她方才在浴桶中泡得暖熏熏的睡意,突然烟消云散了。
是了!酒!
柳大疯子屋子烧了,妻子死了,成日饮酒买醉。他没有什么钱,自然喝得便是东区的这种劣质口味的烈酒,以刺激为主,根本不讲风味。
而太白楼的酒,为了招待来此的达官显贵,即便是女子喝了也极难上头醉出不雅之态,只觉得入口沁甜略带酒香,并非是那等能让人瞬间醉得不省人事之酒。
苏红蓼握住了张鸢的手,立刻想要冲出去找张承骏诉说此事,却被张鸢拉住。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我想到柳才厚之死的蹊跷之处了!”
第184章 戚应军之死
柳才厚的尸体没有入殓,依旧放置在京兆府的太平间中。
死去一旬的柳才厚脸色本就渗人,加上突然出现在他尸体上方的烛火,更是让胆小的人直接背脊一凉。
崔观澜和苏红蓼蒙着面,由张承骏领进太平间的时候,仵作已经拿着烛火,令一个徒弟捏开尸体的嘴,冲着尸体闻了一闻。
那仵作的徒弟已经被这混合着尸臭和酒气的味道熏得直接告罪,跑去一旁吐了起来。
而仵作反而习以为常,只是蹙了蹙眉,又拿起一旁苏红蓼准备好的烈酒,示意崔观澜喝一口,喷洒一些在空气中,再让他闻一闻崔观澜的口气。
毕竟这里五人,徒弟吐得不能尽人事。张承骏是上官,苏红蓼是女子,唯有崔观澜与他毫无交集,方便行事。
崔观澜依言照做。甚至为了严谨,还吞了一口腌制过的臭苋菜,模拟那柳才厚尸身之味。
仵作仔仔细细分辨了一下,对在正在帮自己记验尸笔记的张承骏道:“大人,小人仔细分辨了,这死者柳才厚生前饮用的酒,确实是东区这种‘烈火烧’,而非太白楼售卖的‘咬春梨’。”
“确定?”张承骏没有在笔记上落笔,而是再度严谨追问。
他这一晚上刚刚送走女帝,人还在京兆府复盘了整个案情,打算明日在早朝时公之于众。谁知苏红蓼与崔观澜去而复返,宣称有新的重要线索,逼着他命人大半夜找来仵作,重新勘验柳才厚的尸体。
仵作点头,把酒与臭苋菜搅合在一块,众人都情不自禁捏住了鼻子,不愿再闻这如同粪坑炸裂的气味。
张承骏毕竟还是位负责的京兆尹,放下笔,亲自去尸体处做对比。
这一次,是仵作帮他捏着柳才厚的嘴。
张承骏的表情从来都是冷静自持,这一次却也变了脸色,快步走回原地。
“若喝了‘咬春梨’又当如何?”
崔观澜指了指一旁,仵作已经准备好的臭苋菜拌咬春梨,让张承骏试试。
这一种滋味被甜梨酒中和了臭味,竟没有那般难闻,张承骏这才笃定地点了点头,捏起笔,在检尸格目上写下一行字:柳才厚生前饮酒“烈火烧”。
他想了想,又问崔观澜:“有这份证据,本府便可叫戚应军来京兆府的大堂做做客了。”
“天快亮了。”崔观澜看看外面依稀泛白的天色道。
“是啊。”张承骏看了一眼苏红蓼,竟向她鞠了一躬道:“还要多谢苏少东家为本府找寻到关键证据!”
案件由此就分明了。
太白楼既然一座难求,柳才厚定当与戚应军早就约好这顿宴请。意气风发的柳才厚,又是事业顺遂,又打算娶妻续弦,怎会在赴宴之前买烈火烧把自己灌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