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达被吓了一跳,踉跄退后两步跌倒在地。
“曜松,别。”楚思衡气息未匀,上前拉住黎曜松,“他没有恶意的,别伤他。”
见楚思衡将人拦住,阿古达这才壮着胆子起身:“漂亮的…这个……这个…凶的!”
黎曜松茫然指了指自己。
他?凶的?
楚思衡忍笑解释:“殿下莫怕,这个凶的不是坏人。”
楚南澈闻声推窗,听到动静的阿古达立马朝他跑去:“阿澈!阿澈!”
黎曜松瞧见这一幕,不禁低声问:“思衡,这……是什么情况?他……”
“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西蛮王子,阿古达。如你所见,他心智残缺如孩童,于我们并无威胁。”
“是吗?”黎曜松将信将疑,“一个心智不全的王子,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让这种人继承西蛮王位,那些大臣竟不反对?”
黎曜松完全可以想象到,倘若他立个心智不全的皇子为太子,那帮大臣绝对能掀了金銮殿的房顶。
楚思衡耸了耸肩:“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要不陛下亲自去问问?”
“少转移话题。”黎曜松捏住楚思衡的下颌,正色道,“朕与你的账还没算完呢。”
“你啊……差不多行了。”楚思衡无奈推了他一把,“赫连珏只是进了我的卧房,我们又没做什么。再说你不是已经教训过他了吗?别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眼见被戳穿,黎曜松非但不收敛,反而愈发得寸进尺,直接将自己整个脑袋埋到了楚思衡怀中,闷声道:“那朕不管!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窥伺朕的皇后解衣梳发?朕昨夜没戳瞎他的眼,他都该跪下来向朕谢恩!”
“是是是,陛下宽宏大量,就莫要因那种小人动怒了。”楚思衡轻抚着他的发顶,如同在安抚一只大型犬,“那种东西,不值得我们给眼神。”
“说得对。”黎曜松十分受用这一招,“那种腌臜玩意儿,岂能入得了皇后的眼?还妄图取代朕在皇后心中的地位,简直痴人说梦。”
眼看人哄得差不多了,楚思衡便转入身体:“我想了许久,半月后的祭神仪式……我决定潜进去。”
“潜?”黎曜松警惕抬头,“你想潜哪儿去?”
“我昨夜翻阅史书,证实了圣山内部的确是空的。既然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必有通往山内的路。”
黎曜松顿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你可别告诉我,你想在祭神仪式当天潜到圣山里。”
“不。”
黎曜松悬着的心稍微放下:“那就好……”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跳下去。”
“……”黎曜松的心死了。
楚思衡并未急着解释自己的计划,而是先悄悄观察黎曜松的反应。如果他立即开口反对,那自己就保持强行态度往下说。如果像现在这般沉默不语……那就得先哄了。
想到此处,楚思衡先伸手轻轻拽了下黎曜松的衣袖,果不其然没有得到回应。
“曜松?”
“陛下?”
“夫君?”
“……”黎曜松终于忍不住了,“思衡,你……”
“我知道,你先听我说。”楚思衡适当开口截断他的话,“此事是很危险,所以我一个人是完不成的,得有你配合。”
“可是……”
“我需要你在下面接住我。”楚思衡给出了一个黎曜松无法拒绝的理由,“从树上可以看见圣山轮廓,那山…确实太高了些,加之内部情况不明,即便有流云踏月,也很容易受伤。”
黎曜松沉默片刻,依旧放不下心:“此处我人生地不熟,如何能先你一步赶到圣山内部?且能避开西蛮耳目?”
“史书记载圣山下曾有一村落,那是女王出生的地方,如今虽已荒废,但想必还能寻到遗址。”楚思衡从袖中取出一副自绘的圣山地图交给黎曜松,“依史书记载,圣山山脚有通往山内的密道,就在村落旁。这是我翻遍能找到所有有关圣山记载而绘成的地图,你且去看看,能否找到书中记载的密道。”
黎曜松没有立即去接地图,而是问:“即便有密道,又如何能保证与山顶祭坛相通?我……又怎能确保万无一失接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