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心,那这一沓……”
雷震拍开他的手,重新将奏折推了回去:“不行,说好各干各的,你又想反悔不成?”
白憬讪讪收手,试图狡辩:“我…哎呀,这实在为难我了。我是个大夫又不是州主,处理这些自然不如你们轻车熟路。身份本来就不一样,怎能干一样的活?”
“哦?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活与你的身份不匹,你干着吃力?”
白憬连连点头:“对对!知我者除望尘外,苏衍你就是第三人!”
“第三?”苏衍无奈一笑,“行吧,看来你是真算账算糊涂了。”
说罢他与雷震对视一眼,雷震心领神会,接话道:“既如此,这些政务交给我与苏衍处理,你就负责……”
白憬满脸期待地等着属于自己的……
“你就负责研制赫连氏百年剧毒的解药吧。”
……死刑。
“啊??”白憬愕然瞪大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赫连氏的百年剧毒……你们逗我玩呢?”
“没有啊。”苏衍一本正经道,“我与雷震想了想,觉得你的话十分有理。再说了,你不本来也喜欢钻研西蛮的历史吗?既然如此,顺带研究一下赫连氏当年纵横天下的毒术,再配个解药出来,也不难吧?”
“你才是批奏折批傻了吧?”白憬毫不客气回怼,“先不说赫连氏都是多么久远的历史了,当年他们既能凭一毒纵横天下称霸一方,就足以说明此毒有多么凶险,怎么到你嘴里,这毒跟申时集市上的白菜一样不值钱呢?”
“当年赫连氏占据中原、北羌与漠北三方,唯独没有深入西蛮腹地,足以说明一个问题——赫连氏的毒,无法在西蛮境内掀起风波。”苏衍给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测,“也就是说,百年前的西蛮,很可能有人破解过赫连氏的毒。”
雷震诧异道:“真的假的?不会又是你看了哪本野史胡诌出来的吧?”
“此乃人命关天的事,我岂会胡说?”苏衍瞥了他一眼,“是小楚身中赫连氏血毒,却被定情蛊自主化解,我才想到的这一点。一个对身体没有损伤的蛊毒,却能化解凶残至极的血毒……这合理吗?”
“这么说,好像确实不太合理。”雷震看向白憬,“白憬,你怎么看?”
白憬沉吟片刻,道:“其实当初我以小楚的血制成此蛊时,也有同样的疑惑。”
那时楚思衡体内的噬春散尚未解除,照理说制成的蛊亦会带一部分噬春散的毒性,当时黎曜松服下子蛊,他还特意叮嘱过黎曜松当心噬春散复发。
可后来经过他的观察,发现无论黎曜松如何动用内力,他体内的噬春散都没有任何发作迹象——也就是说,早在定情蛊制成的那一刻,噬春散之毒便已被化解。
但那时的定情蛊尚未进入宿主体内,并无任何情分来源,照理说不可能具备化解毒素的能力才对。
“如此说来,这个蛊还真是非同寻常……”白憬倏然起身,“给我三日,我去查查。”
说罢不等两人接话,他已推门直奔楚望尘生前的书房。
楚望尘酷爱收集天下野史,收集到的书皆按国别分类摆放在靠窗的书架上。因此白憬没费什么功夫,便找到了有关西蛮历史的古籍。
“百年前,西蛮女王汇百毒于神殿,制情蛊,以求与爱人长相厮守……”黎曜松看向译书,满脸不可置信,“这……我译错了?”
楚南澈俯身看了一眼:“没译错,就是这样。”
“这是西蛮正经的史书?”黎曜松依旧难以置信,“这要是放到中原,就算杀光史官,也一定要隐瞒下来。”
“嚯,这么残忍?不过这有什么好隐瞒的?”雪衣不解,“百年前西蛮女王为爱而痴,为与爱人永生永世在一起,最后甚至将自己炼成了情蛊。此事不止西蛮,连漠北至今也有所传闻,又不是什么祸害苍生的事,为何要瞒?”
黎曜松缓缓摇头:“雪衣殿下,这你就不懂了。若让中原史官来记,必然写成‘君主被妖妃迷惑心智,此乃不祥之兆’。百年后,便成了后世君王的反面例子。一旦有类似的情况出现,必引经据典喋喋不休,唠叨上三天三夜不可,烦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