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不该是这样的展开。
我的思绪在那一刻凝固,仿佛机器一般吐出几个字:“我是杀人犯。”
“我知道。”
“你应该知道我是杀了人之后又跑来勾引你的吧?可能你被卷进来也有我的因素,可能如果我不来招惹你你就不会被卷进来,我杀了人却没有立刻自首还很贱地跑去和陌生男人做爱,明明没有吃药,还骗了他,让他射在我里面。我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的语速越来越快,到最后只看到他放大的脸,然后嘴唇被他狠狠堵住。他吻着我,好像要把我吞噬殆尽,虽然我知道今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盛夏,但我总觉得听见了雷暴的声音,好像暴风雨将要从天花板漏下,雨水将我和他两个人淹没。
“你是杀了人。”他离开我的嘴唇,两个人的唾液连成了丝,很色情,但他的眼中此刻却没有情欲,“但你不是疯子。至少在我面前你是个正常人。”
我是正常人……我是正常人……
“诶,为什么又哭。”
他有些失措的声音响起时,我才注意到我又流泪了。真的很莫名其妙,为什么被说是正常人会哭呢?我也真是的……
我都这般歇斯底里了,我还是他眼中的正常人啊……可是从未在前男友面前歇斯底里至此的我却早已被他打上了“不正常”的烙印。
“因为你不正常。你就不是个正常人。”
“你的思维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样。”
“你真的不像个正常人,跟你说话真的很累。”
诸如此类的话听多了,我好像真的不正常了。
“哭什么呀,宝宝……”我第一次听见夏衔星惊慌失措的声音,他将我拥进怀里拍着我的背,声音都软了很多,“是不是不该强吻你的……对不起啊。”
别说对不起……明明不是你的错……
“夏衔星,我平时真的不哭的。”我吸着鼻子,也顾不得自己的眼泪全都抹在了他衣服上,我只是想在他面前证明我自己不是一个爱哭鬼。明明没认识多久,在他面前哭了这么多次,真是太丢脸了。
“好好好,我信了。”夏衔星哄小孩一般说着,随后叹了口气,语气忽地正式起来,“原来你没吃药啊。
“那你为什么让我内射?”
我沉默了。
因为……我要没有未来了呀。
我杀人了,马上要进去了,已经不会在意这些了。
“你不也爽到了吗?”说出口的却是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很爽吗?两个人都爽了,挺好的。”
“……看来你真的是想好了断绝后路啊。你好像每一次循环都杀了他。
“你就没有想过,不杀他的话循环就会结束吗?你信不信今天过后还是会重来。”
“那就重来好了。重来一次我杀一次。我是疯子。”我自暴自弃地说。
“不是恨一个人就是疯子的。你才不是疯子。”
我摇头:“我不恨啊。”
“不恨又为什么要杀。”
“……不恨就不能杀吗?”
“那你杀了我吧。让我从循环中解脱。”
我从夏衔星怀中挣脱开:“你疯了?”
夏衔星眯眼笑起来:“你看吧?为什么我就不行,偏偏是他呢?就算不是恨,也没完全放下吧?”
“我放下了。”
“放下了还会一次次杀了他?”
“这是两回事。”
“很多行为的动机都是以情感为纽带的。”夏衔星的话让我无法反驳。
我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恨他吗?
我是因为爱他才恨他,还是因为爱自己才恨他的呢?
我的一生明明本来能有光明的前景,可因为他,也因为爱他的自己全没了,这几年我好像一直在全力证明自己的那句喜欢,却换不来我所需要的公平。
这世间没有公平,爱是不平等的。
我和他本处在天平的两端,当他在我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时,我便不顾一切倾倒向他。他一动不动,而我却偏离了原本的位置。原本心中要盛放自己的位置空空如也。
“下一次,试着不杀他好不好?我们都恢复正常生活中去,好不好?”
“我该怎么正常呢?”我好像已经是一具空壳了。我已经杀过人了,还不如进入监狱结束掉我的一生,如果没有循环,我本就该在局子里才对。
“放下他吧。你这么好,不该陪他下地狱啊。”夏衔星的目光一如当初,好像在酒吧的昏暗角落,他的目光就是唯一能吸引到我的光源,“放下他,试着爱我吧?”
我震惊于他变相告白一般的话语不能自已,门口的敲门声却适时响起,拯救了水深火热的我,却也是将我拖下十八层地狱的一环。
伴随着敲门声,男子的声音响起:“你好,我们是xx公安刑侦大队的,请问里面是xx女士和夏衔星先生吗?我们怀疑你们与一起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