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均动作顿了顿,继续手上的动作,将外套挂好:“习惯了。”
攻玉轻轻啧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跟要去参加董事会似的。”她语气里的讽刺明显了些,“散步而已,又不是去谈判。”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冒犯。
裴均终于转过身,面对她。目光落在儿媳裸露的肩臂和双腿上,肌肤在衣帽间明亮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他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长辈看到小辈不合时宜的装扮时总是不悦的。
“穿这么少,”他说,“夜里风凉。”
“心静自然凉。”她意有所指,“看来是您心里火气比较大。”
裴均不说话,她就默认这是认同了。
“爸爸,这里的衣服比您身上这件更适合散步,要不要试试看?”
“唔。”
“这件,还是这件?”她扫视着一排排挂起的衣服,忖度着公公的品味:不能太年轻,但也不能太老成,质感面料也要有考究。挑来挑去选了两件自认为不错的。
“你觉得哪个好看?穿这件深蓝的不错!”她提着衣架举起手来展示。
“茶色这件吧。”裴均瞥了一眼冷淡回道。
“不行,笨蛋!和我的是同色系了,别人看了还以为是情侣装呢。”攻玉把那件茶色放回去,不在意地说道。
顶光射下来,裴均站在阴影里,他的眉骨生得高,投下的阴影恰好掩住眼睛,只余两排睫毛在下眼睑印出淡灰的痕迹。
他又升腾起淡淡的不悦,他每次都会对这样的越界感到厌烦,然后这都不会持续很久。
他对攻玉的爱憎总是发生着变化。
裴均努力保持冷静,让心情平静下来,他明确地清楚自己被眼人诱哄着。尽管如此,他却生不出一丝的责备之心,也没有责备的资格。
而她也不可能低头,即便低头,也不会有悔过之心。
猎人根本抓不住狡猾的狐狸,还可以被其迷惑,一脚踏空踩进陷阱。
“怎么啦,生气了?爸爸!”攻玉背过手靠近他,她的睫毛颤动,眼睑的肉向上吊,像蚌从贝壳里面偷瞄一样,蓦地睁开眼睛,正面看着他的脸。
“小玉!你在干什么,你以为我在意这么幼稚的伎俩?”裴均也低头直视她。
他还是换上了那件茶色的衬衫,选了只和儿媳同款的腕表。
攻玉在一旁打量着,凑近他的脸,无意识地端脸道:“嗯——阿裴20年后的样子就是这样啊。”
“你把我当成了你丈夫了吗?”裴均突然脸色阴沉下来,责备的目光在她脸上刮着。
他感到内心有一丝别扭的喜悦,但他不堪重负,惊惧这种感觉,保全体面的本能开始运转。
“我以为您不知道呢……”儿媳狡黠一笑,故意这样说着,慢慢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那是你勾引我!”
“有些事,我该告诉你的……但放心吧,并不重要!”
隐秘的心思一下被揭穿,他的语气里带了丝气急败坏,后知后觉的失态让他有些惶恐。
他的眼底明灭,只好强压住内心的不安,想向外走去。
“明显是谎话。”攻玉在身后轻轻斥了一声。
她天生对一切谎言嗤之以鼻,并且拥有非凡的洞察力,可以一眼识破谎言的真相。
“你是期待的,对不对?”她心平气和地发问,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摧毁什么。
老实说,会变成这样,裴均从一开始就料到了,他只是在赌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如果真正害怕她的引诱,不接近就行了。
说是为了探究其中的奥秘,不过是自我欺骗的手段罢了。
他嘴里说着害怕诱惑,但又真心期待着诱惑。然后她又一直游离在边界,做着无聊的游戏,绝不做更大的诱惑。
他感觉到被戏耍了,她总是这样若即若离让自己感觉焦躁,焦躁到受不了,难道自己就会乖乖投入她的怀抱了吧?
他还记得他们是公媳吗,本不该如此的!
你觉得有人会善罢甘休吗?不——
攻玉尚未反应过来,后颈突然被钳住。裴均重重地擦着她的唇角,好像要擦去什么似的。
“疼。”她皱眉呜咽,却被掐着腰按得更紧。
他哪根筋搭错了,这么粗鲁?
他咬着她的下唇,狠狠地研磨着,手掌顺着脊骨一路滑到腰间。
攻玉被吻得六神无主,不由自主地腿软瘫在厚地毯上。公爹半跪着褪下她的裤子,把胯间系着的绳结拉开。
“骚货!”这个冷静自持的男人轻喊出声,“还想着勾引爸爸……”
该死的,这个人是怎么用这张面无表情的脸说出这么荤的话的?
他把头埋下去不住地舔舐着,“不可以……不可以,爸爸!”攻玉尖叫着,她的腿弯痉挛似地打颤,手紧紧扯着公公的头发。
津液喷洒在他的额头、鼻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