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过理所当然,文鸯都不知该从何问起。
所以她刚才和纪有漪聊天时,孟行姝一直在边上吗?她一直在听她们聊天?
这么晚了,她们却还待在一起,还会发生那样亲密的对话……
那句问话,是她故意说给她听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动作、那个地点。
她在向她宣示自己的存在,告诉她,她可以陪在她身边,可以……
文鸯的手开始发抖。
……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而她,却只能隔着屏幕撒撒娇,被当笑话看。
小丑一样。
网上的传闻文鸯不是没看过,她甚至主动去搜了许多。
她很想向小纪确认的,只是太害怕听到无法接受的答案了。
……结果就是,今晚撞了个正着。
为了明天拍戏更上镜,文鸯唇上厚敷着唇膜,她知道不该,却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撕掉了一整块嘴皮。
腥甜的血珠渗出,她舔舔唇,哑着嗓子说,“那不打扰你们,我先挂了。”
文鸯声音太低,纪有漪什么都没听清就发现通话结束了。
她奇怪:“怎么突然挂了?”
“可能困了吧。”孟行姝轻描淡写答。
她站起身,“很晚了,你也该睡了。”
纪有漪已经低下头继续回消息了:“快了快了,马上。”
孟行姝扫了一眼她的屏幕,还有一整屏的红点没消,她点进其中一个,敲着字:【宝宝我……】
孟行姝收回视线,弯下腰,一手把住纪有漪的背,另一只手在她腿弯处一捞,径直将人抱起。
纪有漪心跳漏了半拍,手一滑,发了一串乱码出去。
孟行姝面色很淡:“我送你过去,你可以再多回十秒钟消息。”
纪有漪屏着呼吸,默默收了手机:“不回了,明天再说。”
为了不吵醒李竹揽,纪有漪回房间前,先借用孟行姝的浴室简单冲洗了一番。
她吹干头发正准备上药,就听浴室门被轻敲两下。
孟行姝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像被笼上了一团雾:“好了吗?”
“还没!”纪有漪还在拆包装,拔盖子拔得龇牙咧嘴,喊道,“我在上药!”
“方便让我看看吗?”
纪有漪卸了力,往椅背上一靠,选择求助制片人:“你直接进来吧,门没锁。”
孟行姝推门而入,目光落向她脚踝处,面色微沉:“肿得这么严重,之前不该信你的。”
“哎呀,哪严重了,不严重。”纪有漪把喷雾往孟行姝手里一塞,将人推走,“这盖子有点问题,你去拿东西撬一下。”
孟行姝开了药,在纪有漪身前蹲下。
冰凉的药液喷在伤处,持续半日的痛感总算缓解了些许。
纪有漪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面前那颗漂亮的脑袋,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脚踝又青又肿的,挺丑。
她有些脸热,脚趾下意识绷紧了:“我自己来吧。”
“很快的。”孟行姝上完药,替她戴上护踝,“睡前记得把脚垫高。”
她蹲在她身前,仰头望向她,眸色深深,“疼吗?”
“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浴室内气氛不太对,纪有漪用食指戳了下孟行姝的肩膀,“孟老师,你不要这么严肃嘛,真不疼。”
她吹嘘道,“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我跟你说,我以前手臂脱臼了都能自己接回去。”
她边说边拍拍胸脯,一脸得意的样子。
孟行姝却只是看着她,面上没有表情:“为什么会脱臼?”
又为什么会断腿呢?
“不记得了。”纪有漪歪了歪脑袋,“事情实在太小,时间一久我就给忘了。”
但她倒是回忆起了一桩有趣的事,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我就记得当时别人问我,胳膊断了还怎么干活。我说,『没断啊』,然后当着她的面咔嚓一下就接好了,把人都给看呆了,我厉害吧!”
孟行姝没有回话,垂下头,沉默地将药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