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又蜷了蜷,又张开,最后,尽量自然地落下,轻轻搭在了孟行姝的肩头。
她是导演,关怀同事是应该的。嗯。
后排座椅上,韩蕾举着手机尝试偷拍,但术业有专攻,她没摄影指导那个技术,拍出来的画面又暗又抖。
“哎,要是阮姐在就好了。”韩蕾颇感遗憾,她靠近了李竹揽,小声道,“你看到没,纪导耳朵超级红。”
好纯情,好恩爱啊啊啊!
“没看到。”李竹揽痛苦地捂住眼睛,嘴巴动个不停,不知碎碎念些什么。
韩蕾凝神细听,终于听到对方在不停念着:“为了祖宗为了祖宗为了祖宗……”
韩蕾:??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四人抵达最终目的地。
孟行姝下了车,也不知睡没睡着,但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她向纪有漪道了声谢。
纪有漪一脸坦荡:“小事,我进山经验多,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麻烦你了。”孟行姝凝眸看着纪有漪,伸出手,“纪导,你头发乱了。”
她将纪有漪耳后的发丝理了理,遮住了那对通红的耳朵。
“哦哦,是吗。谢谢啊!”纪有漪心跳漏了一拍,刚好村干部走在前方招呼她们,她连忙转身,三步并两步就跟了过去。
清新的自然空气逐渐取代孟行姝身上的香气充盈她的肺腑,她应该感到解脱,可又莫名有些失落。
纪有漪不愿细想,远眺向远处的山景,深吸一口气,便径直投入了工作。
李竹揽倒是一直在思索。
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痛哭她非要跑这一趟。因为山区的落后和生活的困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又破又窄的土路颠簸得她很难受,好不容易到了,她去上厕所……结果进去看了一眼,憋着尿出来了。
中饭是在一家条件稍好的农户家吃的,柴火铁锅烧出来的菜颜色不好看,米饭也不甜,还有点硬。
李竹揽向来挑食,但她看另外三人都高高兴兴吃着饭——尤其是纪有漪,大口大口吃得贼香——算了这个吞饭兽吃什么都香。
李竹揽犹豫了一下,也夹了一大筷子菜,在米饭里拌一拌,猛猛往嘴里扒。
这种吃饭速度放在以前,只会出现在她和她妈吵架之后。
饭后,剧组和村民聊起了天,李竹揽心情不好,最开始在一旁默默听着,边听边记笔记。
但后来聊着聊着,她也开始提问,且越问越多,坐姿也不自觉地在靠近。
聊了许久一抬头,李竹揽才发现另外几人早已不见踪影,倒是窗外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
她出门一看,吞饭兽正在和村民阿姨学骑三轮车。
李竹揽知道这个女人嘴甜起来有多恐怖,那阿姨显然已经被她哄得飘飘欲仙,一口一句“宝儿”的夸她聪明。
纪有漪笑容甜甜,原本标准的普通话竟然带上了本地口音:“是阿姐教得好啦。”
她见李竹揽出来,忙招手道,“李老师,你好了吗,我们勘景去。咱下午坐这个,给你看看你纪师傅的车技!”
她说着,拍拍自己身下的坐骑,得意地一扬下巴。
李竹揽刚走近就闻到车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再探头一看,也不知这车以前拉过什么东西,车厢地面上残留着一块块黑色痕迹。
……有点,脏。
韩蕾其实也有些犹豫,但她看孟行姝面不改色上了车,姿态优雅得像在晚会落座,她便也忙不迭跟了上来。
纪有漪一看李竹揽的面色就知道她什么心思。
她笑了笑,朝李竹揽伸出手:“过来,坐我边上。”
驾驶座的坐垫看着还行。李竹揽缩着脑袋小跑过去,坐上了车。
纪有漪缓慢松开离合器,控制着油门,三轮慢悠悠上路了。
九月下旬,虽已入秋,秋老虎却霸道横行。天气有些闷热,好在有风,不至于让人难耐。
高远的蓝天上,洁白的云朵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