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拒不回答,戴上耳机闷头睡觉。
一连忙碌数日,整个团队都处于疲惫状态。很快,后排两人便歪着脑袋一左一右睡去,呼吸声渐渐重了。
纪有漪收回目光,声音放得很轻:“竹子这段时间写剧本,已经两个月没睡好了,本来不想让她来的。”
“出来走走也挺好,当调整状态。”孟行姝也压低了声音,“多看看实景,对她设置情节和台词有帮助。她小康家庭出身,对很多事没有具体概念,实地看过,落笔才更有把握。将来她若想成为名家,积攒阅历很重要。”
纪有漪点点头,脑袋上下一晃,脑仁子一时更痛了。她不禁团了下脸。
孟行姝瞥了她一眼:“睡会儿?”
“不要。”纪有漪右手托着腮,看向孟行姝。
她总觉得孟行姝不太开心,但又不方便直说,只能道,“大家都在睡觉,把你传染了,犯困开错路怎么办。”
说完,却见孟行姝轻轻莞尔:“有你在车上,不会的。”
炎热的夏在凌晨降温,纪有漪怔怔看着孟行姝弯起的唇,仿佛看到夜色温柔,连同空调输送的冷气、熟悉的香味一起,钻进她的衣袖,缠绵在她的手臂上。
她略不自然地拉了拉膝上的空调毯,又将脸转了回去,望向前方。
车灯照亮漆黑的夜,车辆在高速上疾驰,载着她们共同奔赴下一段人生。
一段,她们大概率要朝夕相处数月的人生。
孟行姝将空调打高,轻声问她:“想听点音乐吗?”
“不了。”
纪有漪拉高毯子,盖在肩上,身体侧向车窗。闭上眼时,又忽然有些后悔。
应该让孟行姝放点什么的。
她需要一些轻柔的节奏,来放缓她渐快的心跳。
。
纪有漪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动了动发硬的四肢,就听后座的李竹揽嚷嚷了起来:“小纪醒了,快快快,面包面包,我要饿死了。”
接着,是韩蕾拉开背包拉链、拿出面包的声音,塑料包装沙沙作响。
纪有漪好笑:“你饿了就吃啊,管我睡觉干嘛。”
“哎呀我乐意!”李竹揽塞了一袋子面包和一瓶水过来。
纪有漪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望向窗外街景,发现竟然已经下了高速。
“这是快到了?”纪有漪看向孟行姝,非常震惊,“你不会开了一整夜没进服务区歇过吧,身体吃得消吗?”
这什么铁人,先天演员圣体,最适合跟着剧组到处折腾。
孟行姝看了眼导航:“没事。还有大约一刻钟的路,你慢慢吃。”
一刻钟哪能慢,急死了。
等下了车还要和人打官腔,连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纪有漪埋头翻了下膝上的袋子,挑了个摸着软绵绵的小面包,拆开来撕成两半。
一半自己吃了,品了品感觉味道不太行,但聊胜于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另一半塞司机嘴里了。
她对自己的身手很是放心,动作快到让被投喂的人猝不及防。
孟行姝果然没多说什么,把面包吃了。
纪有漪又拆了两个,如法炮制,孟行姝都乖乖吃了。
过去这段时间,纪有漪天天被孟行姝管着吃饭,如今风水轮流转。她在其中找到了乐趣,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扬起。
正兴致勃勃要拆第四个,却听后座的韩蕾幽幽开口。
“导演,你光喂面包,制片人要被你噎死了。”
纪有漪理所当然道:“那怎么办,我这儿就一瓶水,我喝过了。”
她吩咐,“你再给她拿一瓶。”
“哦,好的。”
韩蕾依言抽了瓶矿泉水往前送。
孟行姝在开车,腾不出手,纪有漪就顺势替她接了。
开了盖又拧紧,拿在手里笑吟吟掂着,一会儿看看路,一会儿看看孟行姝,准备红灯时给她递上。
啊啊啊——
韩蕾绷紧嘴巴看着,内心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