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饭桌上就不好开口了,只能等吃完了,再把人带走偷偷交流。
虞绮山特地交代了让虞千雁去和容姝解释,自然不会越俎代庖,插手小年轻们的相处方式。
于是席间只见虞千雁总拿眼睛去瞄容姝,容姝又一直低头看通讯器,虞绮山还以为是两人没商量好,正在吵架,暗中观察这对小情人。
不料虞千雁这个不争气的夯货,完全不知道开口,光知道在那坐着一动不动地瞄人、给人夹菜,直到菜都上齐得差不多了,才敢去拉容姝的袖子。
哪知容姝这时刚好侧身拿帕子擦嘴,恰好避开了虞千雁伸过来的手。
两人都因此愣了一下,容姝率先回神,就着这个姿势朝虞千雁笑笑,迅速转过来和虞绮山说自己还有事没处理完,先不吃了,随即腾的一下,起身就走。
容姝跑得太快了,虞千雁去拉袖子的手还僵在空中没收回来,人都已经走出好几步远了。
行啦。虞绮山叹气,别想着去追啦,人家故意躲你呢。我看你下午也别在家里待着了,出去买礼物去,鲜花,首饰,衣服,包礼物和心意表达到位,晚上才好哄。
你看看人家容姝为了给你操办宴会,忙成这副样子,饭都吃不安生,你解释也好,道歉也好,就光动一张嘴吗?我看你也别吃了,赶紧去买礼物去。
怎么这点小事还要我来教?以前不是什么都会吗?还真是被容姝给宠坏了脑袋不过这样也好,正经alpha就该对自己的oga一心一意。
虞千雁听得连连点头,心说还是虞绮山有经验,怪不得一辈子感情和睦。
她其实没怎么吃饱,一顿饭下来只顾着给容姝夹菜了,但被虞绮山一提点,心头又火热得很,着急想去给容姝买点什么。
她好像的确没给容姝送过什么正经礼物。
剑算一样,婚礼送的家传戒指勉强算一样,给容姝置办的那些衣服之类的都是日常要用的,算不得礼物,其他的好像就真没什么了?
这下可真禁不住想了,越想越觉得心虚。
食不下咽地随便扒拉几口,虞千雁也急匆匆下了桌,只留下虞绮山一个人,和满桌子精心准备的美食。
公爵大人望着空荡下来的餐桌,叹了口气,独自继续埋头吃。
虞千雁不大会挑礼物,也没什么送礼的经验,但好在她还算了解容姝。
给心爱的人买东西这件事大约的确是有魔力的,想着容姝的喜好去看,只觉得这个真不错、那个也合适,什么都想买,不知不觉就沉浸其中,直到日暮时分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虞千雁交代好商家,让人把东西全都包装好按时送去公爵府,就赶忙抱着一颗持续火热的心往家赶。
到家的时间比她出发前跟容姝报备的时间迟了些,虞千雁本来还有点担心这会不会加重容姝的怒气,却没想到容姝竟特地安排了人在门口等自己这大概是个和好的信号?
虞千雁简直都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了。
跟着侍从走的路上,她便开始打腹稿,然而心脏跳动得太快,恨不得从胸腔里朝外开个口子直接蹦出来似的,吵得虞千雁根本无法思考。
琢磨了一路,也就勉强想好了两句开头,但就连虞千雁自己都觉得有些干巴巴的,上不了什么台面。
到这个时候,虞千雁就又开始认为家里还是不够大、这条路还是不够长了。
越是想不明白,思绪就越容易跑偏,虞千雁望着终点方向的眼神逐渐游离。
她想起容姝兴致勃勃地说要为自己举办一场小型的欢送宴时的场景。
为了保留惊喜,容姝那会儿很是郑重地向自己宣布了禁止私自前往定好的举办场地的命令。
她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容姝当时狡黠又骄傲的笑容,嘴角上扬弯起的锐利弧度简直像个小钩子,勾人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