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疑地看着手机。
总感觉,回到了两人还没因谭宝珠吵架的时候……顾以凝轻轻笑了笑,今天是她的生日,或许姜清真的在慢慢原谅她了。
今天又是个艳阳天。
去学校后门把姜清接上,黑车驶上高架桥,朝着城市边缘一路狂奔。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一条安静的小道上。
顾以凝租的是一座三层的小楼,两侧坐落着刷着各色颜料的民宿,白得刺眼的栅栏围住小楼,两人还没走进去,便听到炸耳的歌声似从小楼传出来。
紧接着听见一声尖叫:“陈依依!你!不!许!拿!话!筒!”
来玩的确实都是女孩子,八班的几个女生,一班的三个女生,加上顾曦闻桃,差不多十五个人。
顾曦今天额外勤快,居然主动担当起弄烧烤的责任,穿着一件白色围裙,有模有样地戴着帽子。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烤出来的东西没一个能吃的,顾以凝捏着鼻子扔掉,温和地劝告她:“玩去吧,我来烤。”
顾曦“哼”了一声,拉着姜清往楼上跑。
顾以凝才把新的肉串放在烤架上,一抬头,刚刚还在身边的姜清不知道哪儿去了,她看着楼梯拐口瞬间消失的背影,大喊:“顾曦!你回来!”
好在没多久,姜清就下来了,她看着顾以凝手忙脚乱又有些生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我以为你很乐意当厨子呢。”
顾以凝额头上沾了点灰,她浑然不觉,只朝着姜清笑:“那得看是给谁当厨子。”
抬手扯了张纸巾递给顾以凝,姜清指了指额头:“你这里有脏东西。”她瞥了一眼卖相没比顾曦考出来好多少的烤肉,“你还是别糟蹋肉了,让阿姨来烤吧。”
“不行,我总要烤两串给你尝尝。”她俯身,把额头凑到姜清手边,“你给我擦吧,我手上戴着手套,不方便。”
姜清无奈抬手,帮她把额头上的灰一点点擦掉。
柔软的纸巾握在她的手里,贴着顾以凝的额头,力度轻柔,像是婴儿睡前的安抚。手指不可避免的碰到顾以凝的额头,依旧是冰冰凉凉的,顾以凝动也不敢动。
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姜清回头,察觉那道视线还落在脸上,抬眸一瞬间,那道视线又慌乱移开。
她装作不知,继续“辅助”顾以凝弄烧烤。
很快到了晚上。
客厅的灯关着。
几根蜡烛散发出暖黄的光,顾以凝站在蜡烛前,轻轻合上十指。十几个人的声音里,她准确又迅速地分出姜清的声音,烛光落在她的睫毛尾部,像一颗颗小灯笼。
生日歌唱完了,蜡烛燃到后半段,女孩们催促着顾以凝许愿。
她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姜清,隔着烛光,姜清好像在笑。
顾以凝轻轻闭上眼。
这是十年后,姜清失而复得,陪她过的生日。
切蛋糕,吃饭,喝酒。
众人起哄着顾以凝唱歌。
其实她唱歌不太好听,跟鬼哭狼嚎被强制闭麦的陈依依比,好不到哪里去。顾曦听过她唱歌,知道一言难尽,因此在人群里沉默不语。
顾以凝看向姜清。
姜清也不说话,只是跟着人一起拍手起哄。
房间里开着窗户,凉爽的风从这头吹到那头,顾以凝吸了吸鼻子,闻到了衣服上的酒气。
当顾总那么些年,顾以凝酒量不差,很少喝醉。
但这副十七岁的身体还没经历过历练,才喝了几杯度数高的,隐隐有了点晕乎乎的感觉。
隔着灯光,她朝角落处的姜清看去。
姜清在喧闹声里勾着唇角笑,而顾以凝在起哄声和酒精里,获得了一点奇奇怪怪的勇气。
她点了一首歌,等待着前奏响起,就这么几十秒的时间,她总忍不住一直往姜清身上看。
有人关了大灯,打开昏暗的氛围灯。
姜清似乎一下子就在眼前消失了,握着话筒的顾以凝揉了揉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看清楚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