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而是你这个人很好懂,又是摘下诡藤的晶核,又是孤身前来,不就是想独自承担一切吗?可惜啊,这个时候,人类世界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失去了主心骨的他们,能撑几时呢?”
“少废话。”芩郁白冷下神色,列缺骤然出鞘,“与其挂心人类世界的动静,不如担心你自己。”
话音未落,数道刺目电光倏然刺出——
照亮了一望无际的夜幕。
“怎么办,还是联系不上队长!”戚年攥着手机,最上面的电话号码已经被拨出了几十次,却始终无人接听,“不对啊,就算他最近太疲劳经常忘接电话,也不可能打这么久都没接啊!”
在戚年身前,是数不清的极深海域诡怪,在他的命令下,尽数涌进夜幕。
余扬急道:“要不我去队长家里看一下情况!”
廖青反对道:“不行,特管局只有你一个治愈系异能,你不能离开前线,小白今天走之前说过他去暗世界有些事,到时候洛普肯定会和他——洛普!”
通讯器里没音了。
廖青愣愣地看着出现在他眼前的人,眼前人面上带着焦急,问他:“芩郁白现在在哪个区域?”
廖青忽然有些喘不上气来:“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听到这话,洛普浑身血液倒流,他看向一旁眼神躲闪的阮忆薇,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回忆起芩郁白这段时间的种种异常,总是眯起眼看资料、面对什么味道的菜都面不改色以及与大幅下降的听力。
魔种最强的副作用根本就不是失去记忆,而是无法逆转的身体损伤!
祂是无形的存在,杀掉祂的唯一办法就是把祂困在有形的存在里,再毁掉那具躯壳,而芩郁白身体里的魔种,一旦受到致命攻击,就会立即自爆。
再没有比芩郁白更适合的牺牲人选了。
洛普瞬间来到阮忆薇面前,一把攥紧她的肩膀,眼眸鲜红欲滴,声音颤抖。
“他让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把耳钉摘下了!!!”
阮忆薇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盒子,粉色的耳钉静静躺在里头。
她哽咽道:“‘半秒之内,芩郁白身体里的所有存在都不得离开这具躯壳’,队长还让我和你说——”
“对不起。”
话未说完,她身前的诡怪已经没了身影。
--
“砰——”
芩郁白单膝跪地,浑身上下已无法用残破来形容,失血过多使得他本就模糊的视野更加晕眩,他现在只能分辨出最基本的光和暗了,触觉的丧失让他连列缺都难以握紧。
头顶声音还在孜孜不倦道:“这就是逞英雄的下场啊,暗世界的我,实力不受躯壳的限制,而你,却拖着一副江河日下的残躯,没了诡藤的晶核,这回再无人可救你。”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一道法阵在芩郁白身下展开,一只只血手攀上芩郁白的身体,纷纷将他往下拉扯,像是要拉着他共赴地狱。
祂用无形的手抚上芩郁白的脸颊,装模作样的怜悯下是难以掩饰的狂喜,语气施舍:“诡藤快来了,可惜啊,他注定要失望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芩郁白的心脏猛然被攥紧,狭窄的躯壳里,正在不由分说地挤进第二个存在!
这种近乎撕裂的感觉让芩郁白痛不欲生,他张着唇,却无法发出半点声音,只能看着自己被彻底入侵。
祂彻底进入躯壳的那一刻,激动的几乎要掉下泪来,如果有那种东西存在的话。
“哈哈哈哈终于——终于!!!”
芩郁白听着远在天边的尖笑,用尽最后力气勾了下指尖。
只见原先躺在地上的列缺以一种超越时间的速度贯穿穹顶,系着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绳结应声而断!
祂忽然明白了一切,尖叫着想逃离出这副躯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剑锋愈渐接近。
芩郁白缓缓阖上了眼,一道白光骤然划破天际——
雷鸣醒,万物生。